少似乎对自己的属下们彻底绝望了。

此刻，他们可以痛饮同类鲜血，那常不敢去做的事――一群因为利益而杀的野兽。

少似乎也对自己产生了质疑：我努力的让所有都做好，我为所有子民播下了太平春的种子，我坚守义理，我不允许任何邪恶侵袭。

但是为什么还有反叛我？

难道我错了？不，坚守义理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错！大宇宙的法则不会因为世而变！错的……只能是我自己本身了。

难道我也不知不觉之中，变得邪恶了？

少第一次感到了惶恐和不安，在毗沙门的信仰中，她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不论是舍生忘死的战场上，还是任何一场关乎命的角逐，她都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但是，此刻她却因为一场必胜的讨逆战争而惶恐――不是因为战争本身，而是因为战争所引发的问题：她是否还配高举毗字旗。

少终究只是个少，战场上她宛如军神，常面前她从不流露自己的心态，被们奉若神明，但是所有似乎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她仅仅是个十八岁的少而已。

心如麻，少并没有听到众们的号声。她只是在对自己彷徨和不安的愤怒中，冥想着。

但是下面的却一点都不放过少，他们只是想要打仗、战争、杀、流血。似乎在他们的眼中，再没有什么比看着敌痛苦的挣扎和呻吟，最后死去更加有意思的事了。割下对方的首级，成全自己的功名――世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诸位……”少冷冷地扫视着众，语气上也冷得异常。这让所有都不敢冒犯：“请慈悲为怀。”

“慈悲为怀？”在场的众们不禁愕然。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慈悲为怀……对敌？

“主公。”老一代不在场，长尾政景就是最有发言权的一门众：“这……何谓慈悲为怀？”

“就是字面上的意义。”景虎姐挑了一下眉毛，后者马上就知难而退了，别跟眼前这位少过不去，否则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对敌慈悲么？”刚刚回来述职就赶上合战的鬼小岛弥太郎搓着手，语气有些玩笑地道：“对敌的慈悲为怀？我真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刀剑了呢，也许卖掉刀剑送钱给对方更好一些？”

“哈哈哈……”鬼小岛的话引发一篇哄堂大笑，不过笑着笑着，他们似乎意识到了少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不是因为下面众的嘲笑，而是因为……少对自己越来越不信任了。

李维看出了端倪，这事不对。

景虎姐的神态不对！

“主公！”李维爬了出来，因为身上的伤显得有些笨拙，而身上烂不堪的衣服更让所有都觉得惊奇。不过此时也管不了许多了，李维直接说道：“主公之新战法，臣等佩服，臣等佩服啊。”

不仅仅是在场的众，就连景虎姐自己也被李维搞懵了。

李维脑袋上也冒汗，似乎自己这种举动太佞臣味道十足了一点，如果不说出个一二三，那今天的乐子可就大了。

“臣……臣等佩服主公“不战而屈之兵”，此等兵圣言“善之善者也”之战法，非寻常所能理解，臣刚刚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想来，主公真是英明神武啊！”说完，李维拜服于地，就差称东方教主，一统江湖了。

“这……”斋藤朝信是个实在，或者说现在的政治觉悟不够高。本着和李维关系不错，所以此刻他便问道：“主公的战法？还请主公试言之。”

景虎姐也被搞懵了，心想自己正烦着呢，这个李维跳出来添什么堵？后来发现李维是过来解围的，有点满意这个马仔的同时，斋藤朝信却又蹦出来找不自在。

“啊，原来大家都不清楚我的意图啊，也难怪。”景虎姐现在也有点后悔刚刚的话了，不管怎么说先把重臣们稳定下来再说，或者……把自己的绪稳定下来再说。可是她刚刚那句“慈悲为怀”根本就是顺出溜出去的，什么不战而屈之兵啊？

于是，景虎姐那只针对李维的腹黑系统马力全开：“我的战法就是……恩……中，你告诉他们。”

“？？！！！！”李维当场就愣住了。然后心底里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景虎姐啊，不愧是自己发誓效忠的boss啊，看看家，摆脱系都这么厉害。

但李维的问题在于……我的景虎姐，你怎么对我越来越腹黑了？

所有家臣们此刻全都把目光从景虎姐的身上移动到了李维的身上，那种各种目光夹在的感觉把后者看的一个激灵。

“啊……这个……主公。此刻把战法示，合适么？”李维弱弱的问了一句，顺带打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说：别玩了，景虎姐，再这样下去是会死的。别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哪儿里有什么战法啊？不全是咱们俩蒙的双簧么？见好就收吧。

“没关系，中，在座诸公皆是仁义忠孝之辈，近侍左右之，但讲无妨。”景虎姐倒是看得开，那种信任所有的眼神简直宛如明灯一般，照亮所有的心田。最后景虎姐还不忘记瞪了李维一眼，那意思是说：今天晚上我是把事闹大了，可是你既然出面，就送佛送到西，把事给我办的妥帖了！否则你就看着办吧，在场的重臣们也不会放过你。

但问题在于，李维哪里有什么办法？

“啊……这个……就是……”李维磕了半天，也只能绕回到理论上：“主公海内仁君，天下罕见。念及昭田氏乃长尾家老臣，不忍看其一意孤行做下悔恨万年之事。所以想要先布施仁义，劝降对方。如果对方还执迷不悟的话，我们也算是念及旧，仁至义尽了……是吧？主公？”

“啊啊，对，就是这样。”少也顺杆往上爬，不过少的智商明显比少年要高得多：“不过你说的还不够完全！”

“恩？”李维低下去擦汗的一下子抬了起来，心说：景虎姐，你演戏还真是演全套啊！我这么卖力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个满分？

“我们要一边布施仁义，另外一边毗沙门的正义之剑也不能闲着。”少站了起来，双手对着众虚空而扶，说道：“诸君！还请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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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悲的正太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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