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星婉也回房休息后,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客厅的一盏小灯亮着,暖黄的灯光笼罩着整个空间,格外温馨。姜柏宸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浅灰色的薄毯子,毯子是棉质的,摸起来柔软又舒服。他把毯子铺在沙发上,又走到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了杯温水,递到白露手里:“你坐着歇会儿,喝点水。我去把碗洗了,今天的葡萄皮还在厨房的盘子里,放久了会招虫子。”
白露却拉住他的手,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接过水杯放在茶几上:“我去洗,你坐着。今天你陪我逛了一天老街,帮我拎东西,还帮呵呵付风车钱,肯定比我累。而且你晚上还要琢磨沈知远的角色,得保存体力。” 她说着,就转身走向厨房。
可她刚走进厨房,拿起洗碗布准备洗碗,姜柏宸就跟了过来。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下
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心疼:“让我来吧,你早上揉面做葱油饼,手肯定已经酸了,别再碰冷水了,不然明天会更疼。” 说着,他从她手里拿过洗碗布,在水龙
下冲了冲,仔细地把盘子和碗里的水渍擦
净。他的动作认真又轻柔,连盘子边缘的葡萄皮都用指甲一点点抠下来,生怕留下污渍。
白露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里满是暖意。她忍不住转
,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唇瓣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谢谢你,柏宸,” 她轻声说,“有你在身边,我觉得特别幸福。”
洗完碗,两
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薄毯子。姜柏宸从茶几上拿起白天买的线装书,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一封 1937 年长安文
写的家书。他轻声念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淡淡的怅然:“‘长安的雪又下了,不知道你那边冷不冷。我把家里的典籍都藏在了城外的山
里,用稻
盖好了,应该不会受
。等春天来了,战火平息了,我就去接你,咱们一起回长安,再吃一次巷
的羊
泡馍……’”
白露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听着,偶尔伸手帮他把翻过去的书页压平,避免风把书页吹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线装书的纸张香味,格外让
安心。听到信里 “一起回长安” 的句子时,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 这些简单的文字,却藏着最真挚的牵挂,像极了沈知远对苏晚的心意。
“你说,沈知远写家书的时候,会不会也像信里写的这样,满是牵挂?” 姜柏宸忽然停下朗读,转
看着白露,眼里满是认真。她想了想,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肯定会的。他不仅牵挂苏晚,担心她在长安的安危,更牵挂那些他视若生命的典籍,牵挂着长安的文化传承。你演他的时候,不用刻意表现出牵挂,只要把这份心意藏在眼神里 —— 比如提到典籍时,眼神里的坚定;提到苏晚时,语气里的温柔,观众肯定能感受到。”
姜柏宸点点
,把书轻轻合上,放在茶几上。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有你在身边帮我分析角色,我心里踏实多了。以前演影视角色,总怕自己抓不住重点,因为镜
可以剪辑,
绪不到位还能重拍。可话剧不一样,每一场都是现场演出,没有重来的机会。现在有你,还有星婉和呵呵在身边支持我,我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白露抬
看着他,月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在他脸上,把他的
廓衬得格外柔和,连他眼底的细纹都清晰可见。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
,指尖能感受到他轻微的胡茬,带着点扎手的触感:“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准备野餐的东西,要做三明治,还要切水果,得早点起才来得及。”
姜柏宸点点
,却没立刻起身,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
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总觉得过得太快了,好像刚见面就要分开似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撒娇,让白露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露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毯子传过来,驱散了夜晚的凉意。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进来,落在两
身上,像盖了一层薄薄的银纱;院子里的槐树偶尔传来叶子摩擦的声音,混着远处巷子里隐约的狗叫声,一切都安静又美好。过了好一会儿,姜柏宸才轻轻抱起白露,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往主卧走去。他把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又转身去浴室洗漱。
等他洗漱完回到床上时,白露还没睡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夜空里的星星。他在她身边躺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轻声问:“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觉得床太硬了?” 白露摇摇
,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
:“没有,就是觉得这样很好,有你在身边,特别安心。在横店拍戏的时候,总担心第二天的戏份演不好,可在京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享受当下就好。”
姜柏宸低
在她的额
亲了一下,唇瓣带着刚洗漱完的薄荷味,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每天都会这样。等我话剧演出结束,咱们就去更多地方,去海边看
出,去山里看星空,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是在京都,还是以后去其他地方,我都不会让你一个
。”
白露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很快就进
了梦乡。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个甜甜的梦。姜柏宸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忍不住轻轻抚摸着她的
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心里满是满足和幸福。他知道,这段在京都的
子,没有拍戏的忙碌,没有赶进度的压力,只有彼此的陪伴和简单的快乐,会成为他们最珍贵的回忆。而身边的这个
,会是他一辈子的牵挂,是他不管走多远,都想回家的理由。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
身上,勾勒出温柔的
廓。屋里的小灯还亮着,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床
柜上的相框 —— 里面是四
在横店片场的合照,每个
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屋里的一切,都透着岁月静好的模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清晨的京都大剧院笼罩在淡淡的薄雾里,米白色的建筑外墙如同被晨光浸润的宣纸,透着沉静的庄重。巨大的玻璃幕墙映着澄澈的蓝天,云絮在镜面般的墙面上缓缓流动,门
的海报栏上,《长安雪》排练预告的黑色字体遒劲有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仿佛在无声宣告着这场艺术创作的分量。
姜柏宸站在剧院门
,指尖下意识地拂过身上
色西装的衣角 —— 这件西装是白露前一晚坐在客厅的台灯下,用蒸汽熨斗一点点熨烫平整的,连袖
的褶皱都被细心抚平,此刻贴在身上,仿佛还带着
手心的温度。他
吸一
气,胸腔里却仍有些发紧,指尖微微泛凉。他清楚,今天要见的不是演艺圈里凭资历论资排辈的 “前辈”,而是那些用数十年时光打磨演技、以作品在观众心里扎根的艺术家,是能让整个行业都为之敬重的存在。
白露、呵呵和林星婉站在他身侧,三
的目光几乎同时被剧院门
的演员名单吸引。呵呵的指尖轻轻点在名单上,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震惊,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露露姐,星婉姐!你们快看!陈导明老师、葛幼老师、郭大老师…… 还有王进松老师和张毅老师!这些老师不是只在老电影和经典话剧中才能看到吗?怎么会全都来参演《长安雪》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林星婉手里的笔记本差点从掌心滑落,她连忙攥紧,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从事剧本创作这些年,她无数次在
夜反复研究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