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的陶俑素描比早上多了好几幅，有威严的将军俑，盔上的流苏都画得栩栩如生；有沉稳的士兵俑，脸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还有姿态独特的跪俑：“我最喜欢这个跪俑，你看他的肌线条，虽然是陶制的，但感觉充满了力量，膝盖着地的角度都特别讲究，连小腿上的肌隆起都刻画出来了，古的观察力和表现力太厉害了。”

郑楷和呵呵则在整理白天拍的照片，相机屏幕的光亮映在他们脸上，一张张兵马俑的照片闪过，有宏大的军阵全景，陶俑排列得像金色的海；有陶俑的特写，连发丝和指甲盖都清晰可见；还有考古工作者忙碌的身影，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清理泥土。“这张一号坑的全景最好，” 郑楷指着一张照片说，“把陶俑的气势拍出来了，光线也刚好，下午的阳光斜照在陶俑身上，像给他们镀了层金，感觉他们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了。” 呵呵不服气地拿出自己拍的跪俑特写：“我这张才好，你看这陶俑的眼神，多有神，瞳孔里都有光，好像下一秒就要站起来箭了，比你的全景有故事感。” 两又开始争论，你一言我一语，却没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样的争论充满了旅行的乐趣。

雨琪和白露靠在一起，挨着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时不时小声流几句，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你看这张铜车马的照片，” 雨琪指着屏幕说，“车上的花纹太致了，放大了看都能看清每一根线条，还有车窗上的镂空花纹，比我的剪纸还细，真不敢相信这是两千多年前做出来的，当时又没有机器。” 白露点点，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像是在触摸真实的铜车马：“我最喜欢那个微笑的陶俑，虽然在严肃的军阵里，却带着点温柔，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告诉我们，千年前的士兵也有可的一面，他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姜柏宸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偶尔一两句话。他看着白露认真的侧脸，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心里觉得暖暖的。这趟旅行，不仅让他感受到了历史的厚重，更让他看到了身边每个不同的一面，张真元的可、李辰的直爽、范成成的博学…… 这样的时光真好，温暖而充实。

大车回到市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像一串珍珠项链环绕着城市，把街道照得像金色的河流。老周把车停在一家看起来很热闹的泡馍店门，红色的灯笼在门摇曳，映得 “老西安小炒泡馍” 的招牌格外醒目：“这家小炒泡馍味道不错，我经常来吃，老板是地道的西安，做泡馍做了三十年，保证你们满意。”

众下了车，一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有羊的鲜香，有辣椒的香辣，还有馍的麦香，混合在一起让食欲大开。店里已经坐满了，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食客们的谈笑声、筷子碰碗的清脆声、老板的吆喝声织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市井响曲。找了个大桌子坐下，桌上的搪瓷碗边缘都有些磕碰，却透着亲切的家常味。服务员很快端上了泡馍和各种小菜，油泼辣子的香味、羊的鲜味、糖蒜的酸甜味混合在一起，让忍不住咽水。

张真元早就迫不及待了，拿起筷子就开始拌泡馍，辣椒油溅到了脸上也不在意，用手背一抹继续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