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宁走后，穆峋轻声说：“语语，你下楼去吃点儿东西，我守着叔叔。”

白之语摇：“阿峋，我真的吃不下。要不，你下去吃点儿，顺带陪着乔锐他们？”

穆峋摇摇：“我也不饿。”

白之语关掉大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她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白启明。

穆峋也静静地陪着她。

楼下。

乔锐、郝文军、顾宁宁三坐在餐桌上。

乔锐：“郝文军，你好险啊，你跟叔叔喝酒喝一半倒一半！”

郝文军：“险？我这叫聪明，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傻？”

乔锐看向顾宁宁：“顾宁宁，你说他是不是太狡诈了？”

顾宁宁道：“也就是叔酒量不好，否则按照乔锐你这么实诚，指不定谁先趴下。”

郝文军挑眉：“看吧，是不是你傻？”

乔锐瞪他：“你才傻！”

郝文军：“吃菜吃菜，待会儿菜都凉了。”

三吃饱喝足，又给白之语和穆峋俩留了饭菜，上去打了招呼，询问还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就离开了。

顾宁宁让白之语有事儿给她打电话。

末了又说：“穆峋在这里，看来，也用不着我了。”

白之语笑：“宁宁，谢谢你来。”

顾宁宁：“我今天是来凑数的。”

白之语送她下楼。

回到楼上，白之语对穆峋说：“阿峋，不早了，你回家吧。”

穆峋摇：“语语，你去睡觉，我在这里守着叔叔。”

白之语：“不用守了，没事了。”

这已经两个小时了，白启明睡得很安稳，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他今晚上基本上没吃东西，胃里空空如也，应该不会吐了。

穆峋：“你一个行吗？我还是陪着你吧，我可以睡楼下的沙发。”

白之语：“阿峋，你夜不归宿，不太好吧？”

穆峋说：“语语，我已经成年了。”

白之语摇：“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可以的。”

穆峋坚持：“我陪着你。”

白之语最终妥协：“那你给你阿爸打电话说一声。”

穆峋点：“好。”

穆峋出门去了。

穆峋站在院子里用大哥大给穆天学打电话：“阿爸，我今晚在乔锐家里住，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你在哪？”穆天学此刻正在乔家，瞧见独自回来，还一身酒气的乔锐，他捏紧了手中的大哥大。

穆峋：“乔家。”

穆天学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乔锐，你从哪来？”

“穆叔，我刚从同学家回来。”

乔锐的声音传到了穆峋的耳朵里。

穆峋皱了下眉。

穆天学：“穆峋，给我说实话，你现在在哪？”

穆峋：“阿爸，我已经成年了，在哪，是我的自由。我明天回来。”

穆峋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穆天学恨不得把手里的大哥大砸了。

他盯着乔锐：“穆峋在哪？”

乔锐：“……穆叔，我不知道啊。”

“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挨鞭子？！”乔父怒道。

乔锐差点儿功：“阿爸，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今天去同学家了。”

乔父一个抱枕砸过去：“我今天下午听到阿峋给你打电话叫你出门，你还敢撒谎！”

乔锐梗着脖子：“我是去了，后来峋哥还有的别的事，我就找其他同学玩去了。”

穆天学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乔锐：“你去找哪个同学玩了？”

乔锐脸上的表一僵，他笑着打哈哈：“穆叔，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看穆叔的表，应该是不知道穆峋去找白之语了。

峋哥瞒着，是暂时不想让他家里知道他和白之语在一起的事？

既然如此，他必须得帮忙瞒着。

乔父瞪乔锐：“快说！在你穆叔面前也不老实，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乔锐眼珠子转了转：“那个，我跟郝文军在一起。阿爸，不信你打电话问郝文军。”

穆天学：“郝家小子我知道，我来打电话。”

乔锐笑嘻嘻的：“穆叔，你打，我今晚真的和郝文军在一起。”

穆天学握着大哥大，很快就拨通了郝父的号码。

“老郝，你家郝文军在家吗？”穆天学开门见山。

郝父：“刚回来，怎么了？穆哥，这小子惹事了？”

穆天学说：“没事，我就是问问他，他今晚跟谁在一起？”

郝父喊郝文军：“你今晚跟谁在一起？”

郝文军：“阿爸，是谁在问？”

郝父：“你穆叔叔。”

郝文军：“……”

穆叔叔怎么打电话打到他家来了？

什么况？

穆叔叔是不是已经询问过乔锐了？

乔锐说什么了？

万一他说的和乔锐说的有差别怎么办？

一瞬间，郝文军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

郝父：“说话啊，愣着嘛？你今晚跟谁在一起？”

郝文军扶了下眼镜：“跟乔锐在一起啊，怎么了？”

郝父对着听筒道：“他跟乔锐在一起。”

“穆峋呢？他知道穆峋在哪吗？”穆天学问。

郝父将话传达了一遍。

郝文军：“我今天倒是见过峋哥的，但这会儿他在哪我真不知道。穆叔叔联系不上峋哥吗？这样，我来给峋哥打个电话。”

郝文军说着，就拿出大哥大给穆峋拨过去。

“喂？”穆峋刚上楼。

郝文军轻声道：“峋哥，你阿爸查岗查到我这儿来了，你在哪呢？”

穆峋：“白家。”

郝文军：“今晚你不回去了？”

穆峋：“不回去，你们别说漏嘴了。”

郝文军：“我倒不会，就怕乔锐那小子……”

“问到了吗？”

“哎哟！”

肩膀忽然被拍了下，郝文军吓得直接跳起来。

“阿爸，你吓死我了！”

郝父：“心里有鬼？”

郝文军笑着道：“什么有鬼？我在你背后拍一下你不怕啊？”

郝父懒得跟他扯：“联系上穆峋了吗？”

郝文军点点：“峋哥在外面，说不回去了。”

郝父：“外面是哪里？”

郝文军：“他没说。”

郝父：“再打！”

郝文军：“阿爸，你可别害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峋哥的脾气，我再打扰他，他会生气的。”

郝父审视地看了一眼郝文军，他回到沙发边，拿起听筒：“穆哥，我家文军倒是联系上了穆峋，但没问出位置来。”

“行。谢了。”

穆天学结束了通话，又盯着乔锐：“你们下午在哪见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