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爷爷家，正在做饭，爷爷不在家，刘根来问道：“，我爷爷呢！”

“你买什么烟叶子？你爷爷抽树叶子挺好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眼就看到了刘根来手里拎着的四五斤烟叶子，埋怨着接了过来，“你爷爷去会计室了。”

“我爷爷去会计室啥？”

会计室就是大队办公室，村里叫会计室叫习惯了，一直这么叫着。

“大队要把那只老母收走，你爷爷就送过去了。”轻描淡写着，“这么好的烟叶子可得好好烘烘，要不就白瞎了。”

啥？

刘根来一愣。

大队要收老母，爷爷还主动送过去……这哪儿是老的子？

爷爷不是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刘根来哪儿还坐得住，转身就走。

“，我去看看。”

“不用去，不用去，你爷爷吃不了亏。”的语气还是那么淡定。

“我还是去看看吧！”

刘根来的心可比不过，活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没见过，一只老母而已，能闹多大？根本没当回事儿，刘根来可不行。

爷爷家离会计室不远，也就两条街，没等走到，刘根来就听到几声铜锣响。

咋还有敲锣？

刘根来急忙加快脚步。

等他来到会计室，会计室门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刘老站在群中间，脚下放着笼子，手里拎着铜锣。

闹了半天，铜锣是爷爷敲的。

刘根来看着被铜锣吸引过来的村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发布页Ltxsdz…℃〇M他也没往群中间挤，找了个高台阶，站上去，抻着脖子看着热闹。

“刘铁蛋，你想什么？还敲锣，是想把全村都招过来吗？”大队长郑老担脸拉的老长。

“五十九，刘铁蛋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的东西，当了大队长尾就翘上天了，要不要我把你爹喊过来，教教你怎么喊。”刘老当的一声又敲了一下铜锣。

“铁蛋叔，你是长辈，更应该懂理，你说这只老母该怎么办？”

村里有村里的规矩，什么都可以，辈分不能，这么多看着，郑老担就是再恼，也不敢因为辈分的事翻脸。

“你是大队长，哪能得到我说话？你让我把老母上，我这不亲自给你送过来了吗？”

刘老从后腰上拔出了一把菜刀，当空挥了几下，吓得几个胆小儿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怕你们没刀，我把家里的菜刀都带过来了，只要你说想吃，我就一刀把脑袋剁下来。”

说这话的时候，刘老瞥着站在郑老担身旁的一个。

这三十多岁，一身中山装，身后还披着件棉大衣，明显不是村里，刘根来仔细看了几眼，认了出来。

这家伙是公社的，农忙的时候，没少以指导工作的名义下来打秋风。

“谁说我们要吃了？我们要养起来。”郑老担板着脸，“村里的家畜家禽早就集体饲养了，你要跟上面的政策作对吗？”

“少拿大帽子扣我，我刘铁蛋的觉悟不比你五十九低。”刘老提高了嗓门儿，“对上面的政策，我举双手支持，集体饲养就是比个饲养要好。”

“那你还闹这一出？”郑老担指着刘老手里的菜刀和铜锣。

“喊大伙来，我是要当着村里的面好好问问你五十九。”刘老又敲了一下铜锣，“你承认集体饲养比个饲养好吧？”

“那是当然。”郑老担点点。

“那好，我问问你，你打算用什么粮食喂这只老母？”刘老笑吟吟的看着郑老担。

爷爷厉害啊！

刘根来还以为爷爷要说出村里的那些腌臜事儿呢，比如公社一来，就有任务猪摔断腿，就有闹瘟，可要真说这些，那就等于当众撕脸了。

没想到爷爷竟扯到了粮食。

这么多看着，郑老担根本没法回答。

说给吃的不好，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他刚刚承认集体饲养比个饲养好。

说给吃好的，那就更完蛋，这么多都吃不饱饭，你郑老担还用粮食喂，咋的，在你这个大队长心里，命还不如？

“自然是有什么喂什么，大队怎么喂一只，没必要跟你汇报吧？”

不愧是大队长，这么刁钻的问题，郑老担也是从容比应对。

“那咱们可要提前说清楚了，这只老母，我喂的时候，可是一天一个蛋，既然你说集体饲养比个饲养好，那肯定不止一天一个蛋了。”

刘老踢了踢笼子，“老母在这儿，你现在就拿走，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一天下一个蛋，要是能也就算了，要是不能，那就是你郑老担坏集体饲养，公然与上面的政策作对！”

刘老反手就是一个大帽子。

郑老担气的脸都黑了，偏偏无法反驳。

这时候，那个公社下来的发话了，“非圣贤孰能无过？集体饲养虽好，但养不好一只，也属正常。”

“咋了，你也反对集体饲养？”刘老半点也不惯他毛病，“还是公社下来的，就这觉悟？走走走，咱俩一块去公社说道说道。”

刘老一手拎着铜锣，一手拎着菜刀，就要去薅那的脖领子。

那吓得急忙藏到郑老担身后，“你不要说，谁反对了？我对上面的政策句双手双脚支持……郑大队，你快拦着他，他要杀了。”

“住手！”郑老担大喝一声，“刘铁蛋……刘叔，你也太无法无天了。”

“我就是想带他去公社评评理，怎么就无法无天了？”刘老扬了扬手里的菜刀，“你说这把刀啊，我早说过了，是拿来杀的，谁知道他的胆子比还小？

我看还是用不着那么麻烦了，他不是就想吃吗？也不用等它闹瘟，我现在就一刀宰了，给他炖了吃。”

“郑大队，快拦着他。”公社那高声喊着。

刘老要真当着这么多的面把杀了，他的名声也就臭了，再被有心一针对，说不定前途也完了。

“刘叔刘叔，这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养吧！”郑老担急忙拦住了刘老。

“咋了，集体不饲养了？”刘老只是做做样子，哪儿会真杀，郑老担一开，他就停下了。

“集体现在也困难，没有那么多粮食喂，等集体粮食富余了，你再上集体饲养。”郑老担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那我就真拿回去了。”

刘老把菜刀往后腰一别，拎起笼子，大摇大摆的往家走着，就像一个得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