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包车夫哆哆嗦嗦地走到那几个面前，结结地把那句他压根没听明白的话，照原样说了出来：“告诉老槐树下那只会听风的猫——大小姐要借它尾。”说完，车夫便飞快地往回跑，生怕被那几个男抓住。

弄堂站着的男先是一愣，随后对身边的男说道：“你去堂传话，就说大小姐回来。我先去看看况。应该是大小姐拿的东西太多。”说完，也没给别说话的机会，撒腿就追了上去。

“以前也有这样的况，每次大小姐从外面回来，都会大包小包。为了不让注意，都会这么。这回可算是让我捡到便宜了。”男暗暗想着，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边，黄包车夫一脸委屈地嘟囔着：“这位小姐，话我可都给您带到了，可您之前也没跟我说要找的是那么可怕的呀！”

美智子听后，并未多做解释，而是直接从袋里掏出几张纸币，迅速塞进黄包车夫的手中。然后，她面无表地说道：“这老城区里，偶尔看到几个彪形大汉，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一旁的另一个黄包车夫见状，赶忙出声替同伴解围道：“小姐您别生气，他就是出了名的胆子小。”美智子闻言，转看向说话的黄包车夫，说道：“我没生气，我只是这么随一说罢了。”

这时，彪形大汉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笑容地对美智子说道：“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怎么也不和二爷写信呢？要是知道您今天回来，我们也好提前安排去接您呀。”

男边说边顺手拿起黄包车上的大包小包，接着又道：“您不知道，您走的这几年，二爷可一直都念叨着您呢。咱们快走吧，我已经让去通知二爷了。”

美智子点点，下了车。跟着男向弄堂里面走。一条窄巷尽，季家堂的老大“季二爷”的私宅藏在一条死胡同里。巷子是旧米行的后墙，墙上碎玻璃，到了晚上映着煤汽灯，光一照像一排狼牙；

往里走二十步，才看得见一扇窄铁门——黑漆剥落，门栓却是德国克虏伯的铜锁。门后是一方三层小楼，砖是1880 年的青灰砖，墙缝里嵌着弹孔和碎瓷片，像一幅没敢擦的老画。

小楼离季家堂整整隔了四条街，走路得绕半小时，外也摸不清路。楼前是条暗渠，雨后会漂着菜叶和血丝，渠上铺三块长条麻石，石面被鞋底磨得发亮。门常年一盏红灯笼，上面什么也没有，那是因为季听雪小时候的稚语，就没再拿下来过。

美智子站在铁门前，抬看着那盏被秋风吹得晃晃悠悠的红灯笼，一时陷系统给的身份介绍。

“系统，季听雪呢？”美智子在心里问道。

系统回答的很快：“宿主，你不用替季家难过。如今的你便是季听雪，只要你对季家真心相待，季听雪定然不会后悔将身份让给你。

而且，若让季家知晓季听雪已经离世，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所以，你只需安心扮演好她就行了。”系统知道美智子心地善良，站在这盏灯笼下，想必她心中又多了几分感慨。

美智子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道：“看来她和你达成了某种易。罢了，既然如此，从现在起，我便也是季听雪了。”言罢，美智子缓缓转身，目光落向来时的路。

那里正有一位威风凛凛的中年大叔大步走了过来，他身形魁梧，气势不凡，身后紧跟着七八个“红棍”，这些个个面色冷峻，神严肃，俨然一幅港片里黑帮老大出场的典型画面。

系统赶忙解释道：“这位便是你的父亲，季家堂的季二爷。而他身后跟随的那七八个‘红棍’，皆是季家地位颇高、真正签过血契的老兄弟。若非如此，他们断不可能跟随季二爷从那边出来。”

说话间，那中年大叔步履匆匆地走到近前，他正眼地看着美智子，就是没说话。

美智子见状，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先是走过去挽住中年大叔的胳膊，接着娇娇地喊道：“爹，我回来了，你高兴不高兴？”这对美智子来说不难，她以前长对近卫良子这么做。

这一声呼唤，犹如天籁之音，让中年大叔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松弛下来，眼中满是宠溺和喜悦。嘴上却教训道：“还有你叔伯在呢！这么没大没小的，不成规矩！”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乐得轻轻捏了捏美智子的手，感受着那温热，他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美智子转过身来，先是对着在场的其他微笑着点了点，以示礼貌。接着，她又回过来，对着中年大叔说道：“老爷子，我这不是看您太高兴了嘛，而且呀，我还给叔伯们带了礼物呢，想来他们肯定不会怪我的！”

“说笑了，咱们兄弟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怪大小姐呢。二爷这是端架子呢，大小姐别当真！”搭话的是堂的‘白纸扇’，也就是堂的军师。

“你个老东西！用得着你在这里装好！惯会讨好你家大小姐，讨打是不是？”季二爷佯装生气地绷起了脸，对着“白纸扇”呵斥道。

“我的错，我的错。咱们可不能耽误二爷和大小姐的时间啊，那我们就先撤了！”话一说完就带着脚底抹油溜了。

见美智子还要挽留，季二爷说道：“别管他们，礼物明天让给他们送过去就行了。你来给爹说说，什么时候到尚海的？怎么不联络爹去接你？”

美智子笑了笑：“有点事，就没想麻烦爹。等哥哥们回来了，我再给您细说。走，咱们回去。”

院子极窄，天井里一株老腊梅把影子投在斑剥的墙上，像一柄裂开的刀。正屋三开间，砖木结构，门楣上残存半块“福禄”砖雕，被烟油熏得发黑。

堂屋正中供的不是神像，是一柄缺的双筒猎枪，枪托包着铜皮，像镇宅兽。檀香炉常年不熄，案前一铜火盆架着铁壶，水汽裹着火炭味，闷得喉咙发紧。

家具全是老派：八仙桌、条案、太师椅，椅背雕着鱼龙纹，扶手磨得油亮。角落里叠着几只鸦片箱，上贴“福昌”字号，箱钉已锈，却没敢开。

季二爷缓缓地坐了下来，美智子则走到离季二爷最近的位置坐下。马上就有捧着热茶上来。等茶放好，美智子伸手从季二爷的衣服袋里摸出一枚银元。她的动作娴熟而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美智子将银元递给上茶的老仆，轻声说道：“季伯，麻烦你把这个银元给门的兄弟，再顺便把我买的礼物拿进来。”

“是，大小姐。”这个叫季叔的老仆接过银元就一瘸一拐着去了。

等走后，季二爷点点美智子的鼻子说道：“你这促狭鬼，爹不过就是当着外面的面说了你一句，你就从爹的袋里拿银元。这满尚海，恐怕也只有你敢这么做了。”

美智子调皮地笑了笑，回应道：“我这不是刚回来嘛，身上没带什么钱，没办法给兄弟们赏钱呀！再说了，我拿爹的钱才是理所应当的嘛！”话刚说完，就见季伯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捧着一大堆东西，显然是美智子买的礼物。

美智子从一堆礼物里拿出一个最小的递给季二爷，“爹，这是给您的。您快看看，喜欢吗？”说完也没管季二爷如何欣喜得打开礼物，接着开始忙碌地分拣着其他礼物，将它们分成了三份。

然后，她指着其中最大的一堆，解释道：“这些是给堂那边的叔伯们的。”又接着，美智子又从另一小堆礼物中挑出一个，递给了季伯：“季伯，这是给您的礼物，里面是羊毛包膝。天凉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