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洛神月那颗已经化为死灰的心上。
故居?
原来这整个云栖岛,都是他的?
自己苦心孤诣,耗费百年心血建立的云栖宫,在
家眼里,不过是鸠占鹊巢,是霸占了他家老宅的恶客?
洛神月娇躯颤抖得更加厉害,她想要反驳,想要嘶吼,但在那手托古钟的身影面前,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
那种从灵魂
处传来的恐惧与无力感,让她彻底崩溃。
然而,秦天此刻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收服海神钟的过程,顺利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把玩着掌心那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小钟,心念电转,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问题不出在钟上,而出在
上。
当今的修仙界,早已不是上古那个大能辈出的辉煌时代。
别说这偏安一隅的南海,就算是在资源更胜一筹的大陆腹地,化神修士便已是凤毛麟角,返虚大能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不知多少万年未曾现世。
实力,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这南海海神钟,虽然号称通天真宝,乃是返虚期强者才能完全驾驭的神物。
但万年前那些所谓的南海海神,恐怕其修为最高也不过是化神期。
他们之所以能
控此钟,并非自身修为通天彻地,而是依靠了另一件关键之物——束天环!
而这束天环,其最核心的作用,根本不是束缚敌
。
而是一个“钥匙”!
一个专门用以
控南海海神钟的,独一无二的钥匙!
想通了这一点,秦天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刚才之所以能引动钟鸣,镇压全场,也并非是他修为逆天,而是借助了束天环这把钥匙,收回南海海神钟时,引动了南海海神钟的一丝本源威能。
南海海神钟在这里放了万年之久,其中积攒的灵气早已夸张到了一个地步,能有此威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若是让秦天再次引动这南海海神钟,以他目前的元婴初期的修为,短时间内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他此刻的镇定自若,风轻云淡,一半是真,一半……是装的。
不过,这世上的事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又有谁能完全分得清呢?
只要他站得够稳,气势够足,谎言便也是真理。
可惜,总有那么些利欲熏心,又不那么蠢的
。
“不对!”
一声
喝,如同惊雷,打
了山谷中的死寂。
所有
循声望去,只见鲨通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一双
狠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秦天,眼中充满了疯狂的贪婪与一丝孤注一掷的赌
。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
鲨通天嘶声吼道,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返虚老怪?万年故主?一派胡言!”
他指着秦天,声音愈发激昂:“我曾有幸远远见过一位化神老祖出手,那等威势,足以令天地变色,法则退避!
返虚大能的威压,只会比那恐怖万倍!
可你们看他!”
鲨通天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
的心上。
众
纷纷凝神,仔细地感应着秦天的气息。
这一感应,许多
的脸色都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确实……
眼前这个“赤焰真
”,身上虽然气息渊
,让
摸不清虚实。
但并没有那种让他们看一眼就想顶礼膜拜、连反抗之心都生不出的,属于另一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感。
而且,他的气息强度,似乎也不强。
这强度,有元婴中期吗?
甚至,好像还更弱一些?
“他根本不是什么万年老怪物!”
鲨通天见众
神色动摇,更是得意,仿佛识
了一个天大的骗局。
“他只是不知用什么诡计,暂时掌控了海神钟而已!刚才那一击,定然耗尽了他所有力量!现在的他,就是一只纸老虎!”
“南海海神钟!这等神物,有德者居之!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凭什么拥有?”
鲨通天振臂高呼,煽动着所有
的贪念。
“我们一起上!杀了他,神钟就是我们的!届时,我等共参神钟奥秘,
皆可称宗做祖,雄霸南海!”
不得不说,鲨通天这番话极具蛊惑
。
“纸老虎”、“耗尽力量”、“共参神钟”……
每一个词,都
准地戳中了在场修士心中最脆弱、最贪婪的那根弦。
是啊,万年老怪的传说太吓
,但一个耗尽了力量的年轻
,却不足为惧。
而那唾手可得的,足以让
一步登天,成为下一个南海霸主的通天真宝,诱惑实在太大了!
所有
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看向秦天的眼神,从之前的恐惧敬畏,迅速转变成了赤
的贪婪和杀意。
只是,刚才那钟声的余威尚在,秦天一击镇压全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一时间,竟无
敢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
。
“一群废物!”
鲨通天怒骂一声,他知道此时绝不能退缩,必须由他来打
僵局。
“看我先宰了这小子,为尔等探探虚实!”
话音未落,鲨通天怒吼一声,浑身妖力再次沸腾,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竟是燃烧了部分
血,气势不减反增。
他手中的黑色三叉戟上,黑水翻涌,凝聚成一条狰狞的蛟龙形态,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恶狠狠地朝着秦天的
颅刺去!
他要用秦天的血,来证明自己的判断,来点燃所有
的疯狂!
见鲨通天率先发难,洛神月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既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担忧。
而那些蠢蠢欲动的修士们,也都纷纷扣紧了法宝,只等鲨通天得手,便要一拥而上。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秦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再次催动海神钟?
没那个必要,也催动不了。
而且,对付一条受了伤的泥鳅,何须用牛刀?
就在那三叉戟距离他面门不足三尺的瞬间,秦天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一拳轰出。
平天功,气血奔涌!
刹那间,一
蛮荒、霸道、纯粹到极致的血气从他体内轰然
发!
他的皮肤瞬间化为一层诡异的赤红色,仿佛有岩浆在血管中流淌。
这一拳,没有华丽的光影,没有玄奥的法则,只有最原始,最
力的力量!
“轰!”
拳
与三叉戟的尖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
炸,只听见一声令
牙酸的“咔嚓”脆响。
那柄跟随鲨通天数百年的上品法宝,坚不可摧的黑水三叉戟,竟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从尖端开始,寸寸断裂!
狂
无匹的拳劲摧枯拉朽,势如
竹,在击碎了三叉戟后,余势不减,重重地印在了鲨通天那张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