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轩见目的达到，立刻松开了按住《阵子》的手，动作麻利地将《登高》小心翼翼地卷起，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刚得了件稀世珍宝。“叶兄大气！老夫就却之不恭了。”他一边说，一边将卷好的宣纸仔细收袖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陈锋的白豆腐。

叶擎苍则一把将《阵子》的原稿抓在手里，像是怕陆明轩反悔似的，迅速卷好塞进自己怀里，还用力拍了拍胸，确认它不会掉出来，这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哼！便宜你这老狐狸了！拓本的事，门儿都没有！”

陆明轩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捋着胡须，一副“我懂你”的表。角落里，叶凡看着父亲那副疼又强撑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擎苍瞪了儿子一眼，转对陆明轩道：“行了行了，东西分完了，赶紧滚蛋！老子看着你这张占了便宜的脸就烦！”

陆明轩哈哈大笑，也不计较，拱手道：“夜了，老夫也告退了。叶兄，静候佳音。”他意味长地看了一眼叶擎苍怀里的位置，这才施施然离去。

叶擎苍这才长长舒了气，仿佛打了一场大仗。他小心地从怀里抽出那卷《阵子》，在灯下又展开细看，手指抚过那瘦硬通神的字迹，脸上露出沉醉和激赏的神，喃喃道：“好字！好词！真他娘的好！挂在老子书房正中，天天看！”之前的疼似乎一扫而空。

“爹……”叶凡凑过来，也想看。

“去去去！”叶擎苍像护崽的猛虎，立刻把纸卷拢，“毛手毛脚的，弄坏了老子扒你的皮！滚去睡觉！明天校场再加练一个时辰！”

叶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蔫耷脑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