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雪棠的况，唐毅才转向张秘书。他俯下身，指尖刚触到男的手腕，脸色便骤然沉了下去——张秘书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皮肤下的肌还在因灵力紊而轻微抽搐。唐毅没有犹豫，同样将一缕灵气探他体内，可当灵气抵达丹田位置时，连他都忍不住倒吸一凉气：那里早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应该凝聚灵力的丹田此刻碎成了无数片，残存的血黏连在一起，像是被重锤砸过的瓷器，连地的能量都难以渗透。

这景象让唐毅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当年自己丹田崩碎的那一刻——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那种浑身力量瞬间抽空的绝望，至今想起来还让他脊背发凉。可眼前张秘书的丹田，比他当时的况还要惨烈数倍，简直像是被硬生生碾碎后又撒上了一把盐。

更让他心惊的是，方才注的两滴地能量，在抵达丹田时便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张秘书体内的生机，就像狂风雨中的残烛，随时可能被彻底吹灭。

唐毅不再犹豫，抓起白玉瓶便往张秘书中倒去。这次他没有计数，直到瓶中白色的体少了小半瓶，才停下手来。

地能量涌的瞬间，张秘书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气管里。他原本紧握的拳缓缓松开，露出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那血痕此刻正以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唐毅一直将灵气探在张秘书体内，清晰地“看”到那些断裂的内脏在能量的滋养下重新拼接，渗血的伤渐渐收拢，唯有丹田处依旧是一片死寂。无论多少地能量涌过去，碎的丹田依旧没有重聚的迹象。

他收回手，看着张秘书虽然依旧苍白、但总算有了血色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家伙到底是凭着什么撑到现在的？唐毅在心里暗忖。寻常若是受了这样的伤，恐怕在倒下的瞬间就已经断了气，可他不仅撑到了医院，还在病危通知下达后硬挺了这么久，这份意志力，简直可怕。

唐毅之所以没有没有给二服下更多的地用来恢复伤势， 有着自己的考虑——能让濒死之恢复生机，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若是用量再多些，让他们的伤势在几分钟内彻底痊愈，恐怕整个医学界都会疯掉。

唐毅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他见过太多因为身怀异宝或特殊能力而被觊觎、被追杀的，那些的下场，无一不是尸骨无存。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完成任务，守护好自己在乎的，没必要因为一时的意气，把自己推到风尖上。

做完这一切，他撤去了金色的能量光罩。光罩消散的瞬间，天花板上的监控探重新亮起红光，只是里面记录下的，只有唐毅站在病床边静静观察的背影，以及两张病床上呼吸渐渐平稳的。

待病床上的二气息逐渐平稳后，唐毅这才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的作战服，转身走向门。听到开门声，“寒”像受惊的鹿一样猛地转过身，原本冷冽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焦灼，死死地盯着唐毅的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却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唐毅脸上的平静，在她看来却像是风雨前的宁静，让她不敢轻易打。她怕自己一开，听到的就是最坏的消息。那些“无能为力”“尽力了”之类的话，她光是在心里想想，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唐毅！”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了沉默。王振国快步从窗边冲了过来，他原本笔挺的中山装此刻皱的，鬓角的白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上。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唐毅面前：“雪棠和张秘书怎么样了？”

唐毅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开：“命保住了。”

王振国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表，说道：“好……好……”

唐毅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张秘书况特殊，他的丹田被震得碎，就算醒过来，以后也只能做个普通。”

“普通”三个字像一块石投平静的湖面，让王振国刚刚舒展的眉又重新皱了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气。他知道对于武者来说，丹田碎了，就意味着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根本，往后的子，恐怕会很难。

“那雪棠呢？”寒焦急的追问道。

唐毅迎上她的目光，故意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她没事。内脏和经脉的损伤都能修复，一个月后，就能恢复如初。”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投了一颗炸雷，唐毅的话音刚落，那群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便齐齐僵住。

几个年轻医生手里的病历夹“啪嗒”掉在地上，塑料封面磕在瓷砖上的脆响，在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们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瞳孔骤缩，嘴微张，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调整。那位刚从国外顶尖医学院进修回来的李医生，下意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喃喃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多脏器碎裂合并经脉断裂，这在国际医学指南里都是不可逆的损伤，怎么可能……”

更年长些的主任医师们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毕生都在与死神赛跑，见过太多回天乏术的病例，雪棠和张秘书院时的检查报告他们都看过，那上面的数据密密麻麻，每一个都在叫嚣着“无力回天”。可现在，那个浑身沾着沙尘的年轻男，轻描淡写地说“保住了命”“一个月恢复如初”，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有下意识想冲上前质问，脚步刚抬起来，却瞥见王振国紧抿的嘴角和冷冽的眼神，又硬生生把步子收了回去。谁都知道王首长的子，若不是有十足把握，绝不会拿两条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