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却被林婉儿躲开。这一碰，王婆手腕上的银镯子突然"咔"地裂了道缝，缝里掉出个指甲盖大小的木，木背后贴着张红纸，上面写着个生辰八字。

"养小鬼用的''替身符''。"李承道不知何时站在了林婉儿身后，他的黑布眼罩对着王婆，"您这小鬼，是用流产的胎儿指甲养的吧？难怪能探听内幕——胎灵最能钻缝。"

王婆瘫坐在小马扎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雨越下越大，棚顶的漏雨落在搪瓷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那些黄纸票，纸上的墨迹晕开，渐渐显露出更多字迹，全是名和数字，像份易记录。

"这些名字......"林婉儿突然皱起眉，"都是这半年跳楼的民。"

就在这时，赵阳跌跌撞撞地冲进菜市场，怀里抱着个湿透的纸壳箱。他看到王婆，突然像疯了似的扑过去："是你！当年给我发邮件的就是你！"

纸壳箱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全是打印的邮件截图。其中一张截图上，发件栏写着"青萍"，附件是张民国时期的K线图，图上用红笔圈着个期：1948年8月15。

"我不认识什么青萍......"王婆尖叫着摆手，却被赵阳死死按住肩膀，"是陈老板让我的！他说只要按他给的名单烧黄纸，就能保我儿子在国外平安......"

"名单？"李承道突然开，黑布眼罩动了动，"是不是还差一个？"

王婆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说......要凑够四十九个......今天是第四十八个......"

"谁是第四十九个？"林婉儿追问。

王婆突然指向赵阳："是他！陈老板说，当年害他爷爷产的盘手，转世成了赵阳......"

赵阳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他想起三年前仓那天，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弹窗，上面只有一行字："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当时他以为是黑客攻击，现在想来，那字体和民国票上的墨迹，简直一模一样。

突然，菜市场的灯灭了。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所有都看到王婆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影子的脖子上骑着个小，小手里举着张黄纸，纸上的"赵阳"两个字正在渗血。

"不好！"李承道拽起林婉儿就往外跑，"她养的小鬼要抢替身了！"

赵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无形的力量拽倒在地。他眼睁睁看着王婆的影子扑过来，小的手变成了尖利的爪子，直他的胸。千钧一发之际，林婉儿扔过来一枚铜钱，铜钱落在赵阳胸，发出"嗡"的一声，影子瞬间被弹开，在墙上缩成一团。

"她的财命能克物！"李承道大喊，"赵阳，快想想陈老板办公室的青铜羊尊！"

赵阳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王婆躺在地上，影子里的小正一点点钻进她的喉咙，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泡从嘴角冒出来，每个气泡里都裹着个微型的K线。

林婉儿最后看了眼王婆，发现她的手正指着菜市场角落的冰柜。冰柜的玻璃门上映出个模糊的影，穿件褪色的旗袍，手里捏着张票，票的背面，赫然是老张鞋跟卡着的那半片。

雨更大了。三跑出菜市场时，赵阳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皱的照片："这是我前几天在陈老板公司楼下捡的......"

照片上是栋老楼，楼顶上站着个穿旗袍的，正在往下扔票。照片背面写着行字："8月15，收网。"

今天，正是8月15。

李承道的黑布眼罩突然被风吹掉，露出下面的窟窿。林婉儿和赵阳都看到了，窟窿里没有眼珠，只有无数根黑色的线在蠕动，那些线渐渐组成一根K线的形状，K线的尽，指向金融街最高的那栋楼——陈记资本的总部。

"他要在今天收网。"李承道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用第四十九个的血，激活青铜羊尊。"

赵阳突然捂住胸，那里的铜钱还在发烫："我知道羊尊在哪......陈老板的办公室，有个密室......"

三往金融街跑时，没注意到，菜市场的冰柜突然自己打开了，里面冻着四十九张黄纸票，每张票上都贴着张照片，最后一张空着的位置，赫然印着赵阳的像。

而王婆的尸体，已经硬了。她的嘴张得老大，里面塞满了黑色的线，那些线从喉咙里钻出来，在地上织成一张网，网上挂着的，全是微型的K线。

金融街的玻璃幕墙在雨里泛着冷光，像一排巨大的墓碑。陈记资本总部的旋转门里，穿黑西装的保安正用扫描仪对着每个的胸，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混着雨声，让皮发麻。

"从消防通道走。"赵阳猫着腰躲在花坛后面，指着大楼侧面一道生锈的铁门。他曾经在这里开过无数次会，知道消防通道的监控每整点会黑屏三分钟——这是他当年为了方便"特殊作"留下的后门，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的路。

李承道的道袍下摆扫过湿漉漉的坪，叶突然以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气顺着管道爬满整栋楼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七根缠着红绳的油灯芯，"婉儿，拿好这个。"

林婉儿接过布包时，指尖的铜钱突然硌了她一下。她低看，铜钱的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个缺，缺的形状和青铜羊尊的羊角惊地相似。"师父，羊尊是不是有两个？"她突然想起赵阳的描述，"像......连体的怪胎？"

赵阳打了个寒颤："是。两个羊共用一个身子，眼睛是红宝石做的，夜里会发光。陈老板说那是''聚财双生煞''，能把别的财运吸过来。"

消防通道的铁门一推就开，铁锈蹭在手上像血痂。楼梯间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腐味混合的怪味，墙上的安全出指示牌闪着绿光，把三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在地上爬的蜈蚣。

"三楼。"赵阳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脚踩在台阶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像踩在骨渣上，"密室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书柜后面，密码是......"他突然顿住，脸色煞白，"是我的生。"

三年前他第一次进那间办公室时，陈老板笑着说："赵经理的生好啊，6月13，六六大顺，一生富贵。"现在想来，那笑容里藏着的全是算计。

二楼到三楼的转角处，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李承道突然停下，黑布眼罩对着袋子的方向："里面有东西。"

林婉儿捡起根拖把杆，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袋子。袋子了个，滚出个东西——是只断手，手腕上戴着块劳力士，表盘碎得像蜘蛛网，指针停在七点四十分，和老张跳楼的时间一模一样。

"是陈老板的司机。"赵阳认出了那块表，"昨天还看见他开车......"

话音未落，楼梯间的灯突然全灭了。黑暗中，传来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沙......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楼上爬下来。林婉儿的铜钱烫得惊，她猛地拽住李承道："快跑！是青萍！"

三连滚带爬冲上三楼，赵阳哆嗦着输密码。"咔哒"一声，书柜像门一样滑开，露出后面的密室。密室里没有灯，只有墙角的青铜羊尊在黑暗中发出红光，两个羊的眼睛像两团跳动的火焰。

"阳K阵，起！"李承道突然大喊，将七根灯芯扔向空中。灯芯落地的瞬间，自动围成个圈，芯"噗"地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