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的瞬间，沈明哲突然从靴子里抽出把短刀，猛地刺向发簪！他想毁掉发簪，让苏婉的怨念彻底失控！

“不要！”林婉儿和李承道同时大喊，却来不及阻止。

短刀刺中红宝石的瞬间，“啪”的一声脆响，宝石碎了。里面的血书飘了出来，不是纸，是用血写在丝绸上的，在月光下泛着红光。

上面写的不是沈万山苏婉的话，而是苏婉自己的字迹，娟秀却有力：

“吾妹苏晚，见字如面。兄嫂已亡，勿念。沈万山欲活祭吾，换沈家富贵。吾死不足惜，唯恨未能护你周全。发簪为记，见簪如见吾。若你有幸得见，勿寻仇，勿念怨，好好活着。姐，婉字。”

最后那个“婉”字，笔画颤抖，像是写的时候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苏婉的身影僵住了，黑色发丝瞬间失去了力气，软软地瘫在地上。她看着血书，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血书上，晕开了墨迹。

“晚晚……”她喃喃地说，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姐姐没骗你……”

发簪突然开始碎裂，从红宝石到簪尾，一点点化为末，被风吹散。沈明哲看着碎成末的发簪，突然尖叫起来，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瘫在地上，抓着泥土里的骨渣，语无伦次地喊：“不可能……她该恨的……她怎么能不恨……”

黑色发丝彻底消失了，院子里的怨气也散了。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照在石井上，里面的骨渣在阳光下泛着洁白的光，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李承道捂着胸站起来，看着苏婉的身影渐渐变淡，像晨雾一样消散在阳光里。她最后看了一眼血书，嘴角带着释然的笑，眼角的泪痣彻底消失了。

“结束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解脱。

林婉儿捡起地上的血书，丝绸已经变得像枯叶一样脆弱。她看着上面的“苏晚”二字，突然想起镇东茶馆的苏二娘，她总说自己的名字是“夜晚”的“晚”，还说姐姐留给她一支发簪，可惜弄丢了。

原来簪尾的“婉”，从来都不是指苏婉，而是她想告诉妹妹“我是婉”。而赵阳最后看到的“晚”字，是苏婉对妹妹最的牵挂。

赵阳走到沈明哲身边，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悲。这个费尽心机想利用怨念复仇，却不知道，怨念的主，早就放下了仇恨。

“把他带走吧。”李承道拍了拍赵阳的肩膀，“给警方，他该为那些死者负责。”

林婉儿最后看了一眼苏家老宅，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杂在阳光下泛着绿意，像是有新的生命在萌芽。她想起苏婉最后的笑容，突然明白，真正能化解怨念的，从来不是复仇，是原谅——原谅别，也原谅自己。

离开老宅时，林婉儿把血书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她要去见苏二娘，告诉她，她的姐姐，到死都在想着她。

走到门，她回看了一眼，正屋的门槛上，不知何时多了朵白色的小花，在阳光下轻轻摇曳，像极了苏婉戏服上绣的那朵。

镇东的茶馆里，苏二娘正在擦拭柜台，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看到林婉儿进来，她笑着打招呼：“林小姐，今天要不要尝尝新沏的碧螺春？”

林婉儿走到她面前，掏出那封血书，轻轻放在柜台上：“苏二娘，这是你姐姐苏婉留给你的。”

苏二娘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她看着血书上的字迹，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个“晚”字，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滴在血书上，和百年前的泪混在一起。

“姐姐……”她哽咽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血书上，也照在苏二娘的脸上。她的眼角，没有泪痣，只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小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的。

三个月后，镇上的茶馆重新开张了，老板娘换了个年轻姑娘，说是苏二娘的远房侄。她不知道苏婉的故事，也不知道发簪的存在，只是每天煮着热茶，对着阳光微笑。

道观里，林婉儿正在教赵阳画“解”字符。赵阳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却比以前认真了许多。

“师父呢？”林婉儿抬，没看到李承道的身影。

“在后院呢。”赵阳指了指窗外，“说是要种点东西。”

林婉儿走到后院，看到李承道正在挖坑，手里捧着包种子，是从苏家老宅那株植物上采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很多年前那个教她辨认药的午后。

“这是什么？”林婉儿蹲在他身边，好奇地问。

“不知道。”李承道笑着说，把种子撒进坑里，“但我知道，它会好好长大的。”

种子落泥土的瞬间，林婉儿仿佛听到声轻轻的叹息，像是解脱，又像是祝福。她想起苏婉血书上最后那个模糊的字，或许真的是“晚”——太晚了，别再等了，好好活着吧。

风拂过院子，带来淡淡的木清香，像极了那年苏婉戏服上的味道，却不再带着怨，只有温暖和希望，在晨光里，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