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将符咒贴在怪物眉心,趁其动作停滞,挥起桃木剑斩断锁链。
"去找黑皮书!"李承道抹去嘴角血迹,发现怪物胸前浮现出与张场长袖
相同的齿
状胎记。他突然想起陈老职工所说的"血契",难道张场长为了利益,与厉鬼签订了某种契约?
林婉儿冲进钟楼时,正撞见张场长将滴血的手指按在黑皮书封面上。中年男
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浸透,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完成仪式,整个火葬场都是我的!那些投资者,那些碍事的工
,都得死!"
"所以你故意制造闹鬼假象?"林婉儿握紧桃木剑,注意到黑皮书边缘画着与暗巷符咒相同的图腾,"当年工
也是被你设计害死的?"
张场长突然癫狂大笑:"他发现了我和境外赌场的
易!不过是个维修工,居然想举报我?"他猛地撕下衬衫,胸
布满暗红的咒文,"看到了吗?这是和''尸王''的契约,只要用一百个活
献祭,我就能..."
话音未落,李承道
窗而
,八卦罗盘发出耀眼光芒。黑皮书突然剧烈震颤,从书页中涌出无数惨白的手臂,将张场长拖
黑暗。巨型身影发出震天怒吼,挣脱束缚冲向钟楼。
"婉儿,布阵!"李承道将五帝钱按五行方位抛洒,林婉儿咬
指尖,在地上画出古老的镇魂符。厉鬼撞在阵法上激起千层黑雾,露出背后被烧焦的躯体——肩胛骨处
嵌着半截扳手。
陈老职工不知何时爬了过来,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当年从炉子里捡的...本来想留作证据..."油纸展开,是块烧焦的工牌,上面"安全监督员"的字样依稀可辨。
林婉儿突然发现,工牌照片上的
脸,竟与张场长年轻时有几分相似。"难道...他们是兄弟?"她话音未落,张场长的惨叫声从钟楼
处传来。黑皮书悬浮在空中,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血写着:"献祭者,须为血亲。"
巨型身影突然停止攻击,缓缓转向张场长消失的方向。李承道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为何厉鬼会执着于火葬场——它要找的不仅是凶手,更是当年被利益蒙蔽的亲兄弟。
"原来''血契''的代价,是献祭自己的血脉。"李承道握紧桃木剑,符咒在剑身上燃烧,"张场长以为能
控厉鬼,却不知自己才是祭品!"
此时,钟楼轰然倒塌。烟尘散尽,张场长浑身是血地爬出废墟,黑皮书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巨型身影伫立在月光下,锁链缓缓松开,露出胸前刻着的字——"还我公道"。
林婉儿看着张场长绝望的眼神,突然想起档案室那张合影里两
灿烂的笑容。利益的诱惑,竟能让亲兄弟反目成仇,甚至不惜与恶鬼签订契约。
"超度他吧。"李承道将桃木剑刺
厉鬼眉心,金色光芒中,两兄弟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厉鬼消散前,林婉儿分明看到它嘴角露出了释然的微笑,而张场长则瘫坐在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哥,我错了..."
黎明的曙光穿透薄雾,火葬场的
森气息渐渐消散。李承道捡起地上烧焦的工牌,发现背面用指甲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弟,别误
歧途。"他将工牌递给林婉儿,少
眼眶泛红——这对兄弟,终究没能抵挡住欲望的侵蚀。
"走吧。"李承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心比厉鬼更可怕。"两
转身离开时,陈老职工默默将扳手埋进花坛,那里盛开着白色的菊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晨光刺
薄雾,李承道擦拭着桃木剑上的黑气,剑身饕餮纹中渗出的暗红血渍却凝而不散。林婉儿蹲在花坛边,手指轻抚过那些白色菊花——花瓣上竟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如同未
的泪痕。
"师父,陈师傅不见了。"少
转身时,瞥见工牌边缘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借着阳光细看,竟是用朱砂写的生辰八字,与张场长身份证上的
期分毫不差。
李承道的罗盘突然发出蜂鸣,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东南方的仓库。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霉味混着檀木香气扑面而来。陈老职工跪坐在地,面前摊开一本残
的古籍,白发凌
地遮住半张脸,布满老茧的手正往书页间涂抹着某种黑色
体。
"陈师傅!"林婉儿冲上前,却被李承道一把拽住。只见老
脖颈处缠绕着蛛网般的青筋,瞳孔里泛起诡异的灰雾,动作机械地将书页翻至某张——泛黄的纸面上,赫然画着与黑皮书相同的献祭图腾。
"当年...张场长他爹临终前,把这本《幽冥契》
给我..."陈老职工突然开
,声音像是从胸腔
处挤出来的,"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打开..."他剧烈咳嗽着,嘴角溢出黑色黏
,"可我没想到,张家两兄弟竟会..."
李承道瞥见古籍边缘夹着的半张照片。年轻的张父站在新建的火葬场前,身旁站着两个孩童——穿蓝色背带裤的男孩握着扳手,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小孩捧着黑皮书。照片背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血契反噬,唯有至亲之血可解。"
仓库外突然传来重物拖拽声。李承道将林婉儿护在身后,桃木剑剑尖泛起微光。数十具浑身结冰的尸体撞
窗户涌
,正是昨夜被尸蛊
控的员工。他们皮肤下浮现出暗红咒文,与张场长胸
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些
没死!"林婉儿举着符咒后退,发现尸体脖颈处都钉着锈迹斑斑的铁钉,"是有
故意将他们炼化成活尸!"
李承道突然注意到陈老职工的工装
袋露出半截红线。扯开布料,老
手腕上赫然系着与厉鬼锁链材质相同的金属环,上面刻着"祭品"二字。"陈师傅也是契约的一部分!"他挥剑斩断红线,古籍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火场中,李承道看到张父临终前的画面:老
握着兄弟俩的手,将黑皮书和《幽冥契》分别
给他们,反复叮嘱"不可轻信外
"。可张厂长却在赌场诱惑下,偷走哥哥的工牌,伪造了那场焚化炉事故。
"原来真正的血契,是张家血脉世代守护火葬场。"李承道接住从火焰中飘落的残页,上面画着钟楼地下的机关图,"张场长篡改契约,不仅害死兄长,还想把这里变成
尸祭坛!"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李承道拽着林婉儿坠
漆黑的地道,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地道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铜镜,每个镜面都映出张场长扭曲的脸。最
处的石台上,躺着具穿着寿衣的尸体——面容竟与张场长一模一样!
"这是...替身?"林婉儿颤抖着举起油灯,发现尸体胸
着把扳手,周围摆满了沾血的工牌。石台下的暗格里,整齐排列着一百个写满咒文的陶罐,其中九十九个已灌满黑色
体。
李承道的罗盘剧烈震动,指针指向最后一个空陶罐。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巨型身影裹挟着寒气
近。这次,它眼中的幽火变成了清澈的光芒,烧焦的手掌中握着半本《幽冥契》,扉页上用鲜血写着:"勿让悲剧重演。"
林婉儿突然想起张场长被拖
黑皮书前的眼神——那不是恐惧,而是解脱。她将工牌放
陶罐,
体瞬间沸腾。巨型身影化作万千光点,融
李承道手中的残卷,咒文在火光中重组,变成了镇魂的经文。
当他们爬出地道时,陈老职工正跪在张场长的尸体旁痛哭。老
从怀中掏出个铁皮盒,里面是两兄弟幼时的合影,背面写着:"等我长大,一定让哥哥过上好
子。"
"张家世代为火葬场守灵,却因贪念毁于一旦。"李承道将残卷
给陈老职工,"这本《幽冥契》,还是由你保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