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提示,附言写着:“违约金双倍退还,祝安好。”而此时,城中村那栋暗红色的出租屋顶层,穿貂皮大衣的
正对着手机冷笑。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划过屏幕,上面是陈雨桐的身份证照片,眼神里满是算计。
“又一个上钩的。”
将手机扔进装满麻将牌的抽屉,“这次能撑三天,不错了。”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却照不进那扇永远挂着
色窗帘的窗户。陈雨桐的指甲
掐进掌心,看着李承道手腕上的青筋像蚯蚓般蠕动。道士的皮肤正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能隐约看见血管里流动的黑色纹路,那是被黄泉镜反噬的痕迹。
“这是反噬。”李承道突然扯开道袍前襟,露出心
处溃烂的符咒印记,伤
处血
模糊,散发着一
腐臭的味道,“每次用黄泉镜,都会被镜中冤魂啃食生机。”陈雨桐别过脸,不敢看那些正在渗出黑血的伤
,心里一阵难过。她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房东发来的新消息:“小陈啊,刚才物业说你房间的水管
了,我让工
过去修哈。”
“等等!”陈雨桐慌忙打字,“别让任何
进去!”消息发送失败,屏幕上弹出“对方已将你拉黑”的提示。李承道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腥臭的气息
在她耳边:“房东要毁尸灭迹,我们必须赶在工
之前找到那本
记。”
凌晨五点半的城中村像座鬼城,寂静得让
害怕。陈雨桐跟着李承道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狂奔。道士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赛跑。当他们冲上那栋暗红色小楼时,正看见两个戴安全帽的工
抬着工具箱走进单元门。
“拦住他们!”李承道将罗盘塞进陈雨桐手里,自己则掏出腰间的铜钱剑。陈雨桐愣了一下,突然扯开嗓子大喊:“着火啦!救火啊!”楼道里瞬间炸开锅。穿着睡衣的租客们纷纷冲出房门,两个工
被裹挟着挤进逃生通道。李承道趁机撞开虚掩的301室房门,陈雨桐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陈雨桐的目光被书桌上摊开的
记本吸引。烫金封面的“青春纪念册”几个字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迹,像是
涸的伤
。她刚要伸手,李承道突然按住她的手背:“戴手套,上面有尸毒。”道士不知从哪里摸出副满是
的帆布手套,陈雨桐颤抖着戴上,翻开
记本。第一页的
期是2020年3月15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今天戴晓芸说要教我玩新游戏,她用卷发
烫我的手背,说这是姐妹间的考验。我疼得哭出来,她们却笑我像条癞皮狗。”陈雨桐的手指划过那些被泪水晕染的墨迹,心里一阵揪痛。突然,她听见李承道倒吸冷气的声音。道士正用铜镜照着天花板,镜面里映出密密麻麻的符咒,那些朱砂写就的“赦令”二字正在渗出黑色
体,透着一
诡异的气息。
“有
在封印黄月的魂魄。”李承道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这些符咒是用活
血写的,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个童
的心
血。”陈雨桐的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她继续翻页,2020年5月20
的字迹变得更加潦
,能看出写字的
当时有多绝望:
“戴晓芸说我妈妈不要我了,她
着我签高利贷欠条。我看见她手机里的催债短信,利息比我爸爸的医药费还高。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不用还钱了?”窗外突然传来玻璃
裂的脆响。陈雨桐抬
,看见房东胖
站在对面楼顶,正用望远镜盯着这边。
身边立着个穿雨衣的身影,手里握着寒光闪闪的撬棍,像个冷酷的杀手。
“快走!”李承道突然将她扑倒在地。陈雨桐听见
顶传来金属
空的呼啸,撬棍重重砸在书桌上,将
记本劈成两半。两
连滚带爬地躲进卫生间。李承道用铜钱剑抵住变形的木门,陈雨桐则抓起碎裂的镜片。镜中映出戴晓芸扭曲的脸,
孩正用外卖链条勒住黄月的脖子,背景音里混着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残忍又疯狂。
“她们在直播!”陈雨桐突然尖叫,“看
期,是三年前的今天!”李承道的瞳孔剧烈收缩,灰白色的眼球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他看见戴晓芸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成百上千的打赏,李某举着火锅汤底的手在镜
前晃过,刘某的电动车链条抽在黄月背上时,弹幕里满是“过瘾”“再来”的字样,
的丑恶在此刻
露无遗。
“这不是普通的虐杀。”李承道的声音在发抖,愤怒和震惊
织,“是直播处决。”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撞开。陈雨桐挥舞着碎镜片,看见穿雨衣的男
举起撬棍砸向李承道的后脑。道士却突然转身,手中的铜镜
发出刺目红光。男
发出非
的嚎叫,雨衣下露出腐烂的侧脸——正是三年前新闻里失踪的黄月父亲。
“黄明!”李承道的声音充满震惊,“你不是在
儿失踪后跳楼了吗?”男
空
的眼窝里流出黑色脓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道士先生,你说要是我把你炼成小鬼,黄泉镜会不会更听话?”陈雨桐看见男
的指甲变成了锋利的骨刺,而李承道的身体正在迅速
瘪,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她抓起洗漱台上的黑狗血泼过去,却被男
挥手击飞。就在骨刺即将刺
道士心脏的瞬间,陈雨桐抄起电吹风砸向男
的太阳
。
电流声中,雨衣男
发出凄厉的尖叫。他的身体开始燃烧,露出里面被啃噬得只剩骨架的躯体。陈雨桐看见骨架腰间挂着个褪色的工牌,上面写着“天心区火葬场 黄明”,原来他早就死了,却被
儿的怨气困在
间,成了复仇的恶鬼。
“他早就死了。”李承道瘫坐在地上,虚弱地说,“被
儿的怨气困在
间。”窗外传来警笛声。陈雨桐扶着道士站起身,看见楼下聚集的
群中,戴晓芸的母亲正对着手机冷笑。
的指甲缝里渗着黑色
体,而她脚边散落着半副麻将牌,每张牌面都刻着“黄泉”二字,诡异至极。
“我们得去殡仪馆。”李承道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有些疼,“黄月的骨灰被
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