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就明白了。

的眼睛里只会盛满
意,而不是死亡。
还好。
崔恕他,并不是要真的寻死。
死亡即是虚无,如果死掉了,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点,我
有感触。
自从死去之后,我对崔恕的
永远没法到达它们应该抵达的终点,这便是虚无。
而崔恕似乎比我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寻死了。
或许,在此之前,他已经用九十九次生命来验证过这个真理。
我甚至不敢想象,在之前的每一次
回中,我的少年郎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决心选择随我殉
而去。
自杀,那一定很痛吧。
我是被林宗耀掐死的,死亡的痛苦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足以让我刻骨铭心。
那,崔恕他又为自己选择了怎样的死法呢?
是像之前那样试图溺亡,还是引剑自刎?
又或是从高处跳下,要不就是服毒自尽?
这些死法,没一样是安详的。
一想到这,我就心痛不已。
眼前,崔恕很快找来一把小刀。
这原本是放在房中削果皮用的小刀,崔恕以前很擅长完整的削完一个苹果,然后把绕成一圈的果皮从
拎起来,展示给我看。
我见他动作娴熟,将刀刃在烛火上一烤,随后就冲着手腕划去。
看到这一幕,我便不由得眉心微皱。
不对劲。
如果只是做放血实验,那崔恕其实大可以在手指上割个小
子的。
这样哪怕血量不够,也可以在原处再次加
伤
,就不用担心割伤手腕伤
过大、失血过多了。
于是我就想,崔恕之所以会如此果断的选择割手腕而不是割手指,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
那便是——
他已经有过相应的经验了。
不知道是在之前的哪一次
回中,我的少年郎,一定亲手划开过自己的手腕。
们都说,凡事做事,一回生、二回熟。
所以,崔恕现在一定很是清楚,用怎样的力道划开手腕,才不至于失血过多,流血而死。
所谓轻车熟路,不过都是经验之谈。
不是吗?
可那时的崔恕在割腕时,又会想些什么呢?
我听说,后宫里时常会有被打
冷宫的妃嫔割腕自尽。
又听说,倘若只是割腕,伤
会因
露在空气中而渐渐结起血痂,导致血流停止,
没死成。
这就导致大部分割腕的嫔妃们被发现时,她们的手都会泡在一盆温温的水里,死后的脸上还带着笑,像是做了一场美梦一般。
那么我的少年郎呢?
他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他会痛、会冷、会害怕吗?
还是说,他也会笑着死去,会梦到我,梦到我们一起看话本,然后一起骑马,去城里吃水煎包,去金明池看烟火?
对了,还有。
他有没有可能梦到我们曾经约定过、却因我之死导致我们至今都没能完成的那些愿望?
就比如,让他带我去平定水灾后的南方游玩,之类的。
我曾说过,我信他。
我一直都相信,在崔恕的治理下,南方的景色一定会变得美不胜收,百姓们也会变得丰衣足食。
最后等我们老了,就一起请辞离京,到南方定居。
崔恕会给我买一个小院子,里面可以养一池小鱼苗,等我把它们养大养胖的时候,或许我们的孩子也长大了。
这些事
,我们都想过。
刀刃在崔恕手中逐渐刺穿他的皮
。
血
不是哗啦一下淌出来的。
而是像一根红线,从崔恕的手腕上被找到线
,然后抽出,越来越长,一直环绕他的胳膊淌下来。
这根红线可以不断延长、直到最后连接我和崔恕的生死鸿沟吗?
我不知道。
但崔恕的脸上却毫无痛苦之色,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谁知。
就在那根红线,即将缠上我们二
指间的瞬间。
崔恕的房门却被
猛的撞开!
“王爷,不可以!”
是林枝枝!
我一惊,连忙回
望去!
怎么会这样?
林枝枝她,不是被崔恕安排去耳房了吗?
为什么她会在这时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还没等我细想,林枝枝已经冲
了房间,一把打掉了崔恕手里的小刀。
崔恕眸光一凛,刚要拿林枝枝是问,却被她陡然拽住胳膊,贴到了嘴边!
“林枝枝,你
什么!”
“王爷,得罪了——”
下一秒。
林枝枝的声音,便被她自己含进了嘴里。
而崔恕手腕上的伤
,亦然。
我顿时就傻了。
这是什么
况?
崔恕他又不是中了蛇毒,需要
为的把毒素从伤
里吸出来。
他这是割伤啊。
只要找块布给崔恕包扎一下就行了,为什么林枝枝非要含住他的伤
?
这一幕,简直让我看得两眼发黑。
不过崔恕反应很快,几乎是在林枝枝嘴唇贴上他伤
的瞬间,他就已经用力抽回了手,顺便挥开了林枝枝。
这下崔恕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他本已经决定,以后要温和的对待林枝枝,好让她尽快感到幸福,达成结局条件。
但是。
如今这番
况,的的确确是林枝枝冒昧在先,他本就有立场发脾气。
“林枝枝,擅闯亲王卧室,你信不信本王可以立刻叫
将你拖出去
棍打死!”
林枝枝抬起
,目光如炬的看着崔恕,道:
“那又如何?我总不能看着王爷轻生!”
听到这,我和崔恕便都有些奇怪。
林枝枝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动?
难不成,我们刚才自以为不受剧
掌控的种种实验,其实都是剧
早已定好的安排?
我毛骨悚然。
好在崔恕并未放弃,就说:
“林枝枝,本王劝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满
胡言。”
可林枝枝却反驳道:
“王爷不要再自我欺骗了!你以为自己能够骗过别
,但你却根本骗不过我!”
“刚才我守在王爷门外,早就听到王爷说了许多疯话!”
“什么王妃娘娘如何了、王妃娘娘在不在之类的。”
“不仅如此,王爷你还说了,不惜一切、要用自己的血……”
说到此处。
林枝枝便
吸一
气,并试图走上前再次拉住崔恕的伤手。
“总之,王爷,我是决不允许你自
自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