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好的方向”?
崔恒这话,让我着实摸不着
脑。
毕竟,对于一个死
来说,没什么事会比死亡更坏了。
可同样的,正因为我身已死,所以无论如何,这世间的万般美好都已与我无关。
但比起这些模糊的概念,眼下,最令我好奇的,更应该是崔恒面前的那块灵位才对。
屏风后,崔恒面色柔和,伸出手轻轻擦拭我的灵位。
只见那灵牌上清清楚楚的刻着几个字:
妻魏栀之灵位。
然后是落款:
夫崔恒。
我顿时如遭雷击!
魂魄僵在半空,一时间,我竟不知自己到底该笑还是哭。
……夫?
崔恒!?
这不能够吧!
我生前早已明明白白拒绝了崔恒的求婚,我们之间甚至连半点暧昧都不曾有!
就算是在年少时,我和崔恕崔恒一同在宫中长大,互相之间有着青梅竹马之
,但那也是往事了!
更何况,在我和崔恕成婚之后,我和崔恒来往甚少,几乎连面都不见,更别提说话。
我甚至还知道,崔恒这几年,在东宫里养过美
,可见他对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所以,怎么会?
难道身为太子、又或是身为男二,崔恒当真对弟弟的妻子怀有这样的心思?
我混身冷汗直冒。
心道怎么真让我说中了,原来剧
真打算写一个要偷弟妹的男二?
看来,这本书不仅想写虐恋,还想写禁忌之恋。
我心中狂想不止。
这个发现,简直要比当初我发现自己是个话本中的角色,还要让我震惊。
我于是侧目,小心翼翼的瞥了崔恒一眼。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一寸寸抚过牌位上的刻痕,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只是,哪怕在外
看来,崔恒表现出的样子再怎么专注温柔,我却还是能看出,他眼中的光芒极为清醒。
那是一种淡淡的眼神,不太冷,却让
不敢靠近。
我就知道。
像崔恒这样权力至上的
,怎么可能
上我呢?
他对我的种种,说不定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对呀。
如果他对我有
,又为什么要安排
劫走皇祖母赐给我的下葬懿旨?
我试图说服自己,并为崔恒这个
做了诸多注解。
可来来去去,我都只是为他贴上了这样的一个标签:
城府极
的
男二。
崔恒的动机我猜不透,但我十分确信,如今崔恒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是为了之后迷惑林枝枝。
就好比现在。
崔恒供奉我的灵位,看似对我
,实则是为了让林枝枝放松警惕,认为他对自己并无别的心思。
这样一想,我内心就稍稍平静了些。
我其实很难描述自己内心的感受。
当一个
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处处防备的死对
竟然喜欢自己。
我想,无论是换了谁,都很难接受这种局面。
更何况,这个
若论辈份,还是我丈夫的手足兄弟。
我摇摇
,强迫自己把这些有的没的赶出脑袋,然后望向崔恒。
他看了我的牌位一会儿,便放下了。
我如释重负,猛的松了
气,随后跟着他一同转回书房桌前。
周宪紧张的站在原地,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触怒了崔恒哪里。
见崔恒回身后面色稍舒,他才开
,道:“若、若殿下不喜林姑娘,那臣下这就把她送出去……”
崔恒摆摆手,打断他。
“已经来不及了。”
“孤是想让老三和林枝枝心生嫌隙不假,但孤从没打算拆散他们。”
“你若现在把
直接送回宁王府,恐怕会让我那弟弟以为,林枝枝是孤的
,根本不肯接纳她。”
周宪惺惺抬
:“那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林姑娘来都来了,来者皆是客,孤自然要好生招待她一番。”
崔恒道。
听到这,我眉
愈发的皱紧。
这下好了,我是真搞不懂崔恒的心思了。
身为男配,他一心想给崔恕找不痛快,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通过林枝枝让崔恕烦心,这的确不失为一种办法,并且还能间接推动男
主感
的发展。
只是……
崔恒本
怎么对林枝枝不争不抢的?
在我看来,崔恒现在对林枝枝的态度,似乎只将她当做一枚棋子。
他需要这枚棋子,却并不喜欢这枚棋子。
一切都与利益挂钩,无关风月
。
这的的确确是我认识的那个崔恒。
此时此刻,东宫书房内无比安静。
屏风后的香缓缓燃烧,散发出温暖的香气。
崔恒的话不多,无论说什么都是点到为止。
我看着侍
们推门而
,很快打扫好洒满了饭菜的桌前,又重新送来新的饭菜。
还是白灼菜心加茄子
末。
并且,这回侍
还多补充了一道甜羹。
我一看,竟是南瓜羹。
这东西甜滋滋的,也是我喜欢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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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崔恒遣散了众
,只自己默默留下夹好了饭菜,又送回我灵前。
“小栀子,你一定不知道孤为你做的这些事。”
突然,凝视着我牌位的崔恒这样说道。
冷不丁被点到名字,我吓了一跳,连忙挺直后背,正面崔恒。
但他并不知晓我的存在,所以目光始终不变,没有移动分毫。
“孤记得,有年秋收祭,你跟皇祖母一起参会,席间一直在吃手边的一盘苦瓜,别的菜动都不动,孤便好奇那苦瓜是什么味道。”
“结果孤尝了一
,便觉得苦瓜好难吃,才知你被教导得乖巧,用膳绝不夹离自己太远得菜色。”
“所以后来,每次大家能在一起用餐,孤就会命
放些不同的菜色到你面前,想看看你到底喜欢什么
味。”
“可是看来看去,孤还是没能看出来,只看出这三样你似乎并不讨厌,吃的时候脸上是笑笑的。”
“小栀子,你说,孤是不是很傻?”
崔恒话音至此。
我便不由得一时陷
恍惚。
好像,在我的年少时光中,确实有过这么一遭。
某年秋收祭,因座位问题,我离自己心仪的菜色相隔甚远,所以只好埋
猛吃面前的苦瓜。
那天,崔恕也在。
他见我一脸苦哈哈的样子,便在饭后带我吃了麦芽糖。
有关那
的记忆,我脑海中完全没有出现过崔恒的脸。
所以我从不知道,原来,崔恒竟在那么近的地方看着我。
不过,他耐心倒是好,而且也很细心,居然真的猜对了我的喜好。
可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