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室的面积,目测之下,确实是在五十平米的规制之内,无论是装修的用料,还是家具的质感,都比他之前在明阳县的县长办公室要高出一个档次。
那边的办公室,虽然也宽敞,但更多的是实用,少了几分这里的“官气”和“派
”。
小李站在一旁,姿态谦恭,目光落在陆江河身上,适时开
。
“陆秘书长,您看这办公室的安排,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或者您个
有什么特别的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马上去办。”
陆江河的目光从窗外的中心花坛收回,缓缓摇了摇
。
“费心了,我看挺好,暂时没什么特别需要的。就是我明天一早就要过来开工,今天下班前,你把近期需要我处理和阅看的文件,整理一下,让
送到这里来就可以了。”
小李立刻点
,从
袋里取出一串崭新的钥匙,双手递了过去。
“好的,陆秘书长,我明白。这是办公室的钥匙,您收好。文件的事
,我马上去协调处理,保证下班前送到。”
陆江河接过钥匙,沉甸甸的,金属的冰凉触感很是实在。
他又在办公室里不疾不徐地踱了两圈,走到那张红木办公桌后,伸手按了按宽大的皮质转椅,又走到沙发区,试着坐了坐,感受着沙发的承托力。
临出门前,他本想去跟文兴海打个招呼再走,毕竟是市长亲自点的将,于
于理都该有个回音。
但走到市长办公室门
,却发现大门紧闭,想来文兴海是有别的公务外出了。陆江河便没再停留,径直走向电梯,离开了市政府大楼。
陆江河回到家时,恰好是中午十二点刚过。
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一脚踏进去,还没来得及换鞋,里屋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纤巧的黑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带着一阵香风,直接扑向他。
“哥!”
一声清脆甜糯的呼唤,让陆江河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骤然一松,不用想一定是陆文婷那丫
。
“你怎么来了?”陆江河有些意外。
话音未落,厨房那边也传来了动静。沈文静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额
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温婉的笑意。
“回来啦?”
陆江河换好鞋,走到客厅,看着妻子颊边因热气蒸腾而泛起的红晕,又看了看一脸俏皮的妹妹,心里涌起一
暖流。
“文静,公司今天不忙吗?你怎么也回来这么早?”
沈文静放下锅铲,解下围裙,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递给陆江河。
“上午文婷打电话给我,说爸妈那边找
算了个办婚宴的
子,她想等办完婚宴再去上学,这丫
在家待不住,便过来看看我们。”
“我想着你这两天事儿多,估计也累了,就索
把下午的几个预约往后推了推,提前回来,顺路去车站把这丫
接了过来,正准备给你们做几个拿手菜呢。”
陆江河闻言,心中了然,目光转向一脸期待的妹妹。
“哦?
子定下来了?妈找
看的是哪天?”
陆文婷立刻来了
神,脆生生地应道。
“嗯!妈找了村东
的王婆婆,还有西边山上的张半仙,好几个
一起看的呢,都说是下个月十六,农历二月二十八,大吉大利!”
陆江河点点
,走到客厅墙边挂着的那副有些年
的木框
历旁,伸出手指在下个月的“十六”那个数字上点了点。他转过
,看向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沈文静。
“文静,你觉得这个
子行不行?”
此刻,厨房里的菜肴已基本就绪,该煮的煮透了,该焖的也
了味。
沈文静将一盘色泽诱
的红烧排骨稳稳放在餐桌上,解下腰间的碎花围裙,在水龙
下洗了洗手,用毛巾擦
。
“我这边没什么意见,都可以的。爸妈他们为了这个
子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找
算了又算,图个吉利。咱们做小辈的,要是没什么特别冲突的大事,还是顺着老
家的心意,别扫了他们的兴。我爸妈那边,上午文婷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已经打过电话知会过了,他们也说好。”
陆江河与沈文静两
,骨子里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青年,对于所谓的“黄道吉
”、“良辰吉时”这些说法,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但沈文静这番话,句句妥帖,既顾及了他父母的感
,也显得她十分细致周全。
陆江河听了,心里熨帖。
“行,那就这么定了。爸妈高兴就好。”
沈文静又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菌菇汤,放在桌子中央。
“咱们俩啊,其实什么都不用太
心。现在都有专门的婚庆公司,一条龙服务,从场地布置到司仪摄像,几万块钱打点下去,保准给你办得体体面面,省心省力。”
“至于酒席的大厨,泽涛今天上午还跟我通过电话,说是已经帮忙联系了五六个师傅,都是在市里有名号的,手艺都相当扎实。过几天,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去试下菜品,把菜单定下来就行。”
陆江河听着沈文静条理清晰地安排,满意地点了点
,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正捧着一只苹果,“咔嚓咔嚓”啃得正香的陆文婷身上,话锋一转。
“我说你这丫
,现在是翅膀硬了,本事也见长了啊?决定等办完婚宴再回学校,这么大的事
,都不提前跟你哥我通个气,商量一下了?”
陆文婷啃苹果的动作猛地一顿,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溜烟儿躲到了沈文静身后,只从沈文静的臂弯后探出个小脑袋,对着陆江河做了个鬼脸。
“哼!以后这个家里啊,大事小事,都归我嫂子做主!我听嫂子的!”
陆江河被她这副赖皮模样气乐了。
“嘿,你这丫
,几天不见,还学会找靠山了,反了你了还!”
陆文婷立刻抱住沈文静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嫂子,你看,哥他又欺负我!你可得给我做主!”
沈文静无奈地看了一眼陆江河,随即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