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文静如此好奇的样子,陆江河就知道这件事
应该会成了大半。
他笑呵呵的对沈文静说道:“你觉得记者的意义是什么?或者说记者这个范围比较大,你认为你成为记者,你追寻的初衷是什么?”
沈文静的脑子忽然之间有一些转不过来。
这不是在谈论新闻稿到底写的好不好吗?怎么突然问到了她的初心和使命?
沈文静非常认真的回答说道:“我们记者就是要让社会的真相大白于天下!通过我们的舆论监督,让相关部门和行政机构担负起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使命!”
“我们追求的是公平和公正,追求的是正义!”
沈文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之中透露出了青涩的蠢萌。
这就和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内心对自己的渴望的世界有无限的幻想。
沈文静工作了这些年,还坚持这种理念,陆江河还是觉得相当的不容易。
毕竟有不少
接受过社会的毒打之后,整个
也变得圆滑起来。
什么正义什么公平,什么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们都不稀罕了。
他们稀罕的是怎么才能够在这个五色斑斓却危机四伏的社会中好好的生存下去,好好的保护家
,好好赚钱。
陆江河夹了一块麻辣牛
,裹上香油和蒜泥的蘸料之后,整个一块塞进了
中。
“正确,但是我觉得不完全正确,我认为记者和新闻更应该超脱于事
的本身,而去寻求一个更关键的东西——那就是舆论引导。”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是黑与白两种颜色,而是五彩缤纷的,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对和错,只有相对的立场以及事件发生的背景。”
“做新闻工作的,应该是把舆论场和
们的思想观念往好的方面去引导。”
“所谓的好的方向,不仅仅是我们的法律,更多的是我们的道德和5000年以来的文化积淀。”
陆江河说了这话之后,又喝了一
椰
。
沈文静却是醍醐灌顶,嘴
里面喃喃自语重复着舆论引导这几个字。
陆江河又接着说道:“就拿这一次远怀乡的新闻来说,我也是受害者。”
“但是你们这样报道之后,你觉得问题解决了吗?”
“可能远怀乡的事
的确是解决了,但是全国还有更多的地方呢?”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舆论引导,不仅仅是批评,更重要的是引导,引导相关部门履职尽责。”
“引导
民群众在遇到不公平不公正的事件的时候,要善于用法律和舆论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要让老百姓相信政府一定能够为他们做主!而不是政府无法帮助他们反而是黑势力的保护伞!”
“我写了一篇稿子,你可以参考一下。”
“对了,这里还有江城县对这件事
责任
的一些处理办法。”
陆江河把自己写的稿子送了过去。
沈文静详细地看着陆江河写的稿子。
果然整个新闻的立意和中心思想要比她自己写的高了好几个等级。
事
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一样的阐述了,没有对违法
纪的分子或者是没有履职尽责的相关部门进行任何的包庇。
这一点是非常的公平和客观的。
但关键的是后面的引导部分。
既写出了对这件事
的思考,也写出了江城县主管部门雷厉风行处理这件事
的态度。
陆江河着重强调了江城县主管部门雷厉风行的处理态度,以及处理结果。
这可不是拍江城县有关领导的马
,而是为此类事件树立了一个引导的标杆。
今后但凡是江城县甚至可以扩大到整个江阳省,如果再发生类似的强拆,或者是不按审批手续建设非法项目的事件,都可以按照江城县的办法进行处理。
有一点树立典型案例,以儆效尤的意思在里面。
沈文静在锅里面去找毛肚,却发现毛肚全部被陆江河一个
给吃完了。
陆江河又把一盘毛肚放进了锅里。
“你是学新闻出身的吗?”沈文静憋了半天,总算是憋出了这一句话。
陆江河说道:“我不是学新闻出身的,但是我能够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名新闻工作者的倔强和初衷。”
“你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沈文静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扬,“马
就不用拍了。虽然我知道你写这篇新闻的目的还是希望江城县不要因为那天的事
在舆论上受到影响。”
“但我还是接受了!”
“这篇新闻写得很好,你送给我吧,明
的江州
报就发你的这一篇新闻。”
沈文静是个特别聪明的姑娘。
她有一些执着或者是单纯,但是他并不蠢。
她当然知道陆江河这篇新闻发出去之后,产生的影响和自己新闻发出去之后产生的影响截然不同。
但是沈文静接受了。
因为陆江河把她说服了。
新闻最重要的是舆论引导,而不仅仅是传播真相。
看到沈文静非常直白,也非常坦诚地说出这一番话。
陆江河反而非常的难受,甚至有一些自责。
因为沈文静和陆江河相处的时候都是非常的坦诚,坦然处之。
而陆江河两次和沈文静相处,都是在想方设法的利用沈文静的资源。
第1次是不愿意沈文静报道城中村的事
,目的是为了买的房子能够顺利到手上。随后希望利用沈文静来报道自己家被拆迁的事
,来达成搞掉何光明家里面不被拆迁的目的。
第2次则是希望利用自己和沈文静的关系以及这一篇新闻的冲击力,来说服沈文静,以此来保住江城县的脸面。
两次的目的都不单纯。
一个大男
在一个小姑娘的面前,居然费尽心思。
陆江河非常的愧疚。
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
“谢谢!”
两次接触陆江河,虽然占了上风。
但是在单纯的
格上。
陆江河自愧不如。
沈文静把陆江河递过来的新闻稿收好之后揣进了包里。
十分愉快的吃着火锅。
“谢什么谢啊,我还得谢谢你呢,和你认识之后,我的确成长了不少。”
“至少更加坚定了我做记者的信念!”
“这杯我敬你!”沈文静很愉快的和陆江河碰杯之后把杯里的椰汁喝掉。
吃完火锅之后,沈文静给同事打了电话,让他们把赔偿的设备仪器拿回去。
自己则是和陆江河在街道上散步消食,一直到晚上8点,两
才分别。
随后陆江河给宣传部的两位同事打电话,让两位同事来接自己。
上车之后,两位同志紧张地问道:“
况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