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说,把你甩了的是个什么样的
?” 廖关过指尖敲出轻响,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不理会玉紫萝方才那句 “谁被甩了” 的气鼓鼓反驳,转
就抛出了更直白的问题。
说实话,
都是八卦的,尤其是碰到这种时候,熟
的八卦听起来更是香的不行。
“我不说。” 玉紫萝把
猛地扭向远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倔强。月色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 方才生死间害怕强忍着没掉的眼泪,这会儿倒是被廖关过这几句话勾得快要兜不住了。
“你不说,不怕我把你丢下去?”
玉紫萝被他逗得差点气笑,转过
瞪他:“你幼不幼稚?……”
话说到一半又卡壳了,那些哽在喉咙里的委屈、愤怒和不甘,涌到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句:“那我也不说。” 她别过脸,重新望向远处,声音低了下去,“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那你就憋着。”廖关过不去关注旁边的犟种,开始查看起本体的动向
大厅里面
厅四周的符光骤然亮起,青蓝色的警戒符文在廊柱上流转,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密集如鼓点,腰间的法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与远处传来的阵盘启动声
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紧绷的戒备之网。
万象书院的弟子动作最快,慕容龙武一挥手,青衫弟子们便鱼贯而出,个个手按阵盘,脚步匆匆地奔向预定的防御位置。“防御阵法校准方位,周天无死角警戒!” 他的声音沉稳如钟,穿透了周遭的嘈杂,“各小队分散布防,不得擅自离岗!”
墨家首席紧随其后,这位戴着铜质护腕的年轻巨子正低
摆弄着罗盘,指针在盘面上疯狂转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神机飞舟的核心法阵与
类法力同源,” 他忽然开
,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妖族的妖力属
相冲,根本不可能驱动。能突
飞舟的防御结界,还能
准
控主炮…… 这实力,至少是筑基的修士。”
这话像块石
投进油锅,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你的意思是…… 内
?” 有
忍不住问道,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被羁押的学海派弟子方向。
李寒光的心沉得更低了。若真是内
所为,江涛的嫌疑无疑最大。可玉紫萝还在飞舟上,她会不会也…… 他不敢再想下去,指尖掐得掌心生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众
议论,
不上半句嘴。
廖关过混在万象书院的队伍里,跟着
流往外走。他低着
,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 多亏了江涛那蠢货为了讨好玉紫萝,撤了飞舟的护罩开窗吹风,否则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夺船,还真得费番手脚。
更妙的是迦楼罗的反应,直接将矛
对准了学海派。这步棋歪打正着,倒帮他暂时摘清了嫌疑。
“许大哥!”
两道清脆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廖关过回
,见乐栖梧和慕容千善快步跟了上来。乐栖梧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圆脸上满是困惑;慕容千善则皱着眉,显然也在琢磨墨家首席的话。
“你说那妖怪到底想
什么?” 乐栖梧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要是真有内
,刚才直接一炮轰咱们这大厅,咱们肯定挡不住啊。可要是没内
,妖怪又怎么能抢走神机飞舟?”
这小子看着憨,心思倒挺活络。廖关过挠了挠
,故意粗着嗓子道:“俺一个粗
,哪懂这些弯弯绕。说不定…… 是那飞舟没
作明白,打偏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 “许褚” 的
设,又悄悄误导了方向。
果然,周围几个首席弟子听见了,都忍不住皱起眉思索起来。
“打偏了?不太可能吧…… 神机飞舟的瞄准系统是墨家特制的,误差不会超过三丈。”
“会不会是别的势力搞的鬼?大光明宫的死对
不少……”
“难说,归元炼器宗对于飞舟就
作很简单,说不定是他们
的,想嫁祸给妖族……”
各种猜测像藤蔓般疯长,没
再执着于 “妖族驱动飞舟” 的可能
。毕竟在所有
的认知里,那都是天方夜谭。
廖关过听着这些议论,后背悄悄沁出一层冷汗。他不怕正面硬刚,就怕这种抽丝剥茧的分析 —— 万一有
顺着 “内
” 的线索查下去,查到江涛与玉紫萝的行踪,再顺藤摸瓜摸到他
上…
这可比在酒楼面对谛听耳吓
多了。谛听耳是明枪,这些
的猜测却是暗箭,防不胜防。
“好了,都别猜了。” 慕容龙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务之急是加固防御,分散扎营。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
身上,不如信自己手里的剑。”
众
闻言,纷纷收声,加快了脚步。巡逻的符光亮得更盛,将每个
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一道道扭曲的鬼影。
甲板
玉紫萝沉默了良久,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在难以合上,倾诉的欲望一旦升起,就会徘徊不去,在心
沉浮。
终于,她抱着膝盖蹲在那里,下颌抵着膝盖骨,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他是儒家曾经最优秀的儒生……”
第一个字落地时,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堤坝终于裂开一道缝。
廖关过刚转身要去检查主炮冷却
况,听见这话便顿住了脚步,玄色的龙角在流云里轻轻晃了晃,终究没再动。
“那年玉家和李家初次见面,我连剑都握不稳,” 玉紫萝的声音渐渐流畅起来,带着点少
回忆时的柔软,
“他来教我们儒家典籍,穿着月白长衫,站在讲台上像块没沾过尘埃的玉。”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指尖在空中虚虚勾勒着什么,“他讲‘仁义礼智信’,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声音都带着墨香,听得
心里发暖。”
玉紫萝上了神机飞舟,心中想要忘记的那个
随着诉说似乎越来越清晰,又越来越陌生起来,
廖关过靠在炮管上,侧耳听着。风掀起他的黑发,露出耳后几片细小的银鳞,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没
话,只是偶尔在玉紫萝停顿的时候,指尖会无意识地敲一下炮管,发出沉闷的 “笃” 声,像在说 “我听着呢”。
逐渐的玉紫萝抬起
,不知何时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廖关过,透过廖关过似乎看向了遥远不知名的地方。
眼前的不管是
,是妖,还是树
,玉紫萝只想要好好倾诉一番。
有一说一,廖关过确实是一个好的听众,耐心倾听,也不打断,也不会去评价。
“你一个妖怪又怎么能理解这些,我真是糊涂了,与你说了这么多。”玉紫萝擦了擦脸重新坐好,心里却是对眼前的妖龙的害怕少了几分。
没成想,最后倾听自己的不是江涛,甚至不是一个
,而是一只妖怪,差点就杀了自己的妖怪,真是世事无常,可真要是换个
来,恐怕又无从开
了。
“我看你比刚才好多了,心里堵得慌就要说出来才好些。”廖关过原本还觉得眼前的是个恋
脑,听完经历,也是感叹有些世事无常了。
玉紫萝抬起
,视线从远处拉到了眼前,有些惊讶,一个妖怪也会关心自己的状态?
“你也懂这些?” 她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怀疑。在她的认知里,妖族向来快意恩仇,哪会懂
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