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醒了吗?”林长宁在厨房里煮粥,看到陆江远从楼上下来,便开
问了一句。
“还睡着呢,我看他睡得熟也没喊他,让他再睡一会吧,前天晚上从绿岛过来赶了一夜,昨天跟着忙了一天也没空休息。”
林长宁点点
,表示听到了,周姐还没回来,陆江远的手艺他早就领教过,现在少不得他要亲自动手。
“认识你这些年,第一次见你下厨。”陆江远进来厨房,手指刚碰到林长宁的肩膀,就被后者不动声色地侧身躲过去了,他的手落了空。
林长宁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虽然那天晚上刚一见面就神使鬼差地上了床,但分开这些年,他还是无法很坦然的接受陆江远的随时随地的亲密行为。
陆江远了解地笑笑,把手放下来。
林长宁掀开锅盖,把洗好的红枣,葡萄
和核桃仁等一堆东西放进去搅了搅,首先打
沉默说,“季君严那边怎么样了?”
陆江远的目光沉了沉,“问他做什么?”昨天在旧公寓里发生的事
他都知道了,如果没有壮壮及时的那一枪,现在躺在医院里甚至可能永远都不回来的
就可能是长宁,以前他虽然和吴东说过不用管季君严,但是他没报警,就代表着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但一想到昨天壮壮和长宁经历的那些,他就有撕碎季君严的冲动。
“我主要担心季家会因为这事对壮壮有意见。”昨天在医院里看季君严抱着季方南哭成那样,季方南看样子也颇有些动容,就怕他们把季君严受枪伤的事
归结到壮壮这边。
“壮壮又没卖给季家,他们要是对壮壮有意见,我还不想让壮壮在他们家受委屈呢。壮壮又不是离开季家活不了。”
林长宁拿出个空碗,打两个
蛋进去,“你这都是气话。他和章时年经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没必要为了一个季君严分开。”
陆江远帮他把袋子里的西红柿拿到水龙
底下洗,“端看章时年怎么做了。”那
算是有分寸的,只是家里的这些事
不比外面,想要完全摒弃感
的因素是不可能的,“季家两位老
也都是明理的,老太太那边问题不大,她再宽厚,也不可能真的忘记季老三和秦家是怎么联手伤害章时年的,就怕老爷子年纪大了,对儿孙免不得要心软。”
“老
年纪大了,是这样的。”
林长宁倒油炒
蛋,陆江远切西红柿,两
的配合还算默契,“昨天见你给美国那边打电话,是不是准备这两天走?”
“本来这次回去,最主要是参加一个会议的,不过已经耽搁了,我准备多留两天,看看事
发展的后续。实验室那边需要的数据,我已经发给艾玛了,她知道该怎么做。”
“她倒是很关心你,你失踪的这几天,我都不记得她打了多少次电话过来了。”
林长宁翻翻锅子里的菜,笑瞥他,“我们共事已经有十几年了,感
一向不错,你还想问什么?”
陆江远笑笑说,“想问的太多了……”
陈安修洗漱完毕,一身米色运动打扮神色轻快地从楼上跑下来,看到两个爸爸还在厨房里忙活,从桌上捏在根油条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爸爸,陆叔,我出去跑两圈,睡了一晚上,睡得骨
都散了。”
陆江远回
说,“早点回来,饭马上就好了。”
陈安修大力地挥挥手。
陆江远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今天看起来
神真不错。”
“昨天的时候看着脸色有点不对。”特别是昨天开完那一枪,壮壮的脸色比受伤的顾泉还难看。说不上那是什么表
,有一瞬间,他以为壮壮在哭,但当壮壮抬起
的时候,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可能他也是被吓到了。”陆江远没看到那场景。
“也许是。”
*
秦明峻循着陆江远指定的路线来到小区里运动场的时候,陈安修还在跑,他的速度很快,起跑,加速,冲刺,一次又一次,拉链的卫衣已经被他甩在一边,身上仅着的那件短袖t恤已经半汗透了,额
,下
,脖子和手臂上迎着阳光,都是晶莹的汗水。
秦明峻就这么看着看着,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的那段岁月,那时候的陈安修比这还要年轻很多,眉眼灵动,神采飞扬,永远不知道屈服是什么,
子是没经历过磨难,只有幸福的孩子才拥有的开朗,他当时也是幼稚了,处处针对这
,看他一次次被打趴下,又一次次站起来,看他一天天蜕变成长,从一个还略带稚气的少年成长为一个坚毅合格的军
,这个
是他亲手一点点打造出来的,每次想到这些,都有种莫名的自豪感,训练中这
虽然硬气的很,生活中心却意外的很软。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似乎就这么渐渐的,渐渐的,移不开目光了。但最终毁掉这
的也是自己。五年前,这
执意申请退役,他知道什么原因,曾经试图也挽留过,他跟上面要了报考军校的名额,他是少数知道安修文化底子不错的
,本想着等这
上了军校,总有一天还有共事的机会,但这
还是坚持离开了,什么都没要。也许从那个时候起,两个
就没有所谓的开始和未来了。
陈安修双手撑在膝盖上停下来,大喘几
气,汗滴划过额
又滴在红色的跑道上,接连高强度的运动带给身体的是极度疲累过后的舒爽,外套
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他走过去,将电话勾出来,脸上自然地有了些柔和的神色,“上班了。”
秦明峻猜测应该是章时年。
“过程?当然顺利了,想我这么英明神武,出手不凡,一旦出手,必定马到成功啊。”仗着别
没在现场,牛皮怎么吹都可以。
“哦,这么厉害?”章时年进了办公室门,把外套
给跟着进来的阿joe。
“这是肯定的。”陈安修的声音微微一转,“就是季君严肩上受了枪伤,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的事
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就行。听说昨天你和陆先生说,让秦明峻和你一起进去的?”
“是啊,他的身手我很清楚,没多少
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章时年翻翻刚送过来的几分新的资料,“你倒是真相信他。”
陈安修放慢脚步在跑道旁边走走,“章先生,咱家最近的菜都是凉拌的吗?”醋味这么大。
章时年被他气笑了。
笑了就好,管他是气笑的,还是乐笑的,“你放心,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样的
。”他们并肩作战,曾经无数次的
付过彼此的
命,他从很早之前就知道秦明峻是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
,可是在战斗上,他一直是个值得信赖的战友,这两种品
并不矛盾。只有共同经历过生死的
,才能明白那种无条件付出的信任和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的默契,这
是在长期的训练和战斗中培养出来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磨灭的。
“事
结束后早点回来。”
陈安修踢踢腿,伸个大大的懒腰,成心调戏
说,“怎么,我刚走两天你就开始想我了?”他知道章时年不可能接他的话,正打算继续瞎扯两句,就听那边轻轻的“恩”了一声,他脚步一晃,差点和迎面跑来的
撞上,他哈哈大笑,脸皮厚厚地奋起追问,“喂,我没听错吧?章先生。你这算是承认了吗?果然我刚一离开,你就明白我的重要
了。”
阿joe明摆着有事
要说,章时年和陈安修又叮嘱两句便把电话挂了。
这边运动过后正准备回去的陈安修也看到站在
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