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黄昏将天际染成一片浓郁的橘红,那色彩从天边一直铺到眼前的沙丘,把每一粒沙砾都镀上了暖融融的光。车队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闷响,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荒漠里
开,又被远处的沙丘轻轻吸纳。
秦天稳稳握着方向盘,指节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麦色。他的目光时不时掠过车窗,看向窗外陌生的风景——连绵的沙丘像被风吹皱的金色绸缎,几株枯死的灌木顽强地立在沙地里,枝桠指向天空,透着
苍凉的韧劲。带着特勤队来到A地后,他大多时间都在处理任务对接和
报分析,真正踏足这片土地的机会少之又少,中非对他来说,依旧是块藏着未知的陌生土地。
林娜坐在副驾驶座,手里捧着份卷边的地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磨损的纸质,留下淡淡的痕迹。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的路线歪歪扭扭,是他们根据线索反复修改的结果。她的眼光却没落在地图上,总借着调整坐姿的间隙,偷偷打量身边的男子——秦天开车时神
专注,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硬朗,连垂在额前的碎发,都透着
沉稳的劲儿。
"欧洲分部被端,魔眼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败。突袭二号项目隧道失败,克里斯在组织内的地位恐怕已是岌岌可危。"她突然开
,清脆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依然清晰,"我想,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天微微颔首。
"他从东南亚败走来到了这里,如果在这里再摔一跤的话,东山再起的美梦就要化作泡影了。就算成功偷袭阿尔提港能和这次失败功过相抵,他现在还是急需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他平静地说道。
车队驶过一片枯黄的灌木丛,惊起几只秃鹫。林娜摇低了车窗,热风立即灌
车内,带着沙漠特有的
燥气息。
"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怎么做?"她转
看向秦天。
“他的后手有很多。”秦天微笑,:"但最简单的就是
掉我。毕竟,我身上可是背着魔眼的格杀令。不然,以他的狡猾,我们怎么可能只凭一个手机号码就追踪到他的位置?"
说的是自己的生死,他的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这份从容和淡然,让林娜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叹道:"明知道是个陷阱,你还往里面跳?"
"中国有句俗话,不
虎
焉得虎子。"秦天脸上露出了危险的笑容,"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后视镜里紧随其后的车辆。那是一车杀神啊,他们是他信心和力量的源泉。
"谁杀谁还不一定。我从来不是一个好猎物。当初那些想杀我的猎
们,如今坟
都长得老高了!"他接着笑道。
你活着,该你牛!生死看淡,不服就
,好潇洒啊!英雄,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任何牵挂了吗?
她想起资料里提到的那个名叫白露的
孩。如果他不在了,她会伤心流泪吗?也许,她根本不会在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又怎么会为他流泪呢?
林娜胡思
想着,心绪
成一团。车厢内陷
短暂的沉默,只有
胎碾过沙石的声响。
"倒是你,"秦天突然转
,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跟着跳呢?"
林娜别过脸去,黄昏的光线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
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You jump, I jump。"她轻声说着,有些像玩笑,又有点像自嘲,"没听过吗?"
“……”意外的答案,让秦天有点失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微微一紧。电影《泰坦尼克号》风靡全球的经典台词,他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啊……这绝对是个玩笑,只是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让他接不住话了。
"这个陷阱不简单。"林娜看着他,神
严肃地说道,"克里斯此
绝不易与。"
秦天默然点
。他注意到林娜的右手始终放在腰间的匕首旁——这是她警惕时的习惯姿势。
就在这时,车队驶
一个小型休息站。几个当地孩童好奇地围过来,又被胡大力温和地劝开。柳一刀坐在一处高高的沙丘上,一把小小的飞刀在指间若隐若现。高翔靠在车边,狙击枪看似随意地挎着,实则覆盖了整个区域。
"休息下。"秦天拿了瓶水递给林娜,"以你所知,克里斯手里还有什么牌?"
“索青党、地武......”林娜沉声道,“他到这里后,不可能没和这
力量打过
道。黑鲨这伙
和它们比起来就是渣渣,前者只是一小片海域的霸主,后者才是纵横整个中非地区的巨兽!更重要的是,这两
巨兽都是见钱眼开的主,而克里斯最不缺的就是钱。”
索青党和地武么?要是接下来对上它们的话,还真是麻烦......但既然特勤队来了这里,早晚都得对上。打得一拳开,省得百拳来,从这个意义来看早一些可能更好。
“嗯。我记下了。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秦天点
,轻叹道。
“冒牌维纳克?”林娜轻声接话,说出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也是这些天来一直压在她心
的一块大石,没想到秦天也是如此。
“博士不仅仅是个绰号。从东南亚开始,克里斯就一直在从事一些可怕的研究。科技一旦被恶
控制,打开的就是潘多拉的魔盒。”秦天沉吟道。
“是啊。一个
突然就取代了另一个
,而且看上去毫无
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想想都让
背脊发凉啊!”
意味着什么?如果这技术成熟了,就意味着只要克里斯愿意,他可以把任何位置的任何
都变成魔眼的
!那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秦天叹道。
“还是往好处想想吧!没准那个冒牌货只是个实验品,没准我们已经打
了他的计划,运气好的话,这次你或许就能
掉他,彻底解决这个隐患!”见他心
沉重,林娜柔声安慰道。这个世界是所有
的世界,不需要他去做救世主。
两小时后,两辆车缓缓驶
Y国边检站。白色的小平房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几个边检官员正站在
凉处聊天。
林娜下车,墨镜推至额顶,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她用流利的法语与官员们
谈,不时发出轻松的笑声。很快,手续就办理完了。
两车顺利驰
了Y国。
“她上去这么叽里咕噜地说几句话,咱们就轻松过关了?”后车,高翔晃了晃手里的大狙,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仅过了,还是带着一堆家伙过的,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什么叽里咕噜,
家讲的是法语,Y国的官方用语。至于轻松……她塞了那么大一卷钞票过去,你这个狙王瞎么?”胡大力啐道。
“我觉得我塞了钱也过不去。你没注意到那些
对她的态度,这姑娘不简单啊!”高翔叹道。
“能看上我们
儿的姑娘,当然不简单!”胡大力嘿嘿笑道。
高翔不由张大了嘴:“你是说,她对咱们
儿有意思……”
“说你瞎,你真得认。这么明显,你居然看不出来!”胡大力很是无语。
“瞎的可不止他一个。”开车的柳一刀突然叹了声。他衷心期盼秦天能早些走出往事的
影,可惜那小子好像脑子缺根弦,面对那位美
团长就是个妥妥的钢铁直男。
“这么漂亮的姑娘!
儿这是走了桃花运啊!”高翔替队长感到高兴。
“你小子不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