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将手里的眉笔收起,取出一面小镜子细细端详起来。
蛾眉淡扫,
黛轻施,镜中
子姿容甚好。少了些许英武气,多了几分妩媚意。
看着镜中有几分陌生的自己,琳娜有些神思惘然。
佣兵生涯,从童年直到现在,她一直活在一个没有
别之分只有强弱之分的世界里。报仇,是根植于她心中的梦魇,也是她早前生命的全部意义。至于报仇后该做些什么,她没想过,大概就是像老爹规划的那样,报完仇后接过佣兵团,然后让它在自己手里变得更强大。至于婚姻
家庭,她不敢憧憬,因为她很清楚,自己随时都可能死在复仇的路上。那些美好,是她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只是如今,大仇得报,她的心境与从前已大不相同。而那个叫秦天的男子的意外出现,更带给了她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惊喜。当然,这份惊喜直到今天仍然只能暗藏在她心中,但却让她忆起了自己的
子身份,罕见地收拾起了自己的妆容。
为悦己者容,大概是算不上的。但她仍期盼着回
与他见面时,镜中
子能否
得了他的眼。就像在河边打石漂一样,扔出的小石子虽不能激起太大的水花,但至少能在水面留下一道道涟漪。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琳娜急忙将镜子塞到了枕
下,起身理了下衣服,表
瞬间恢复了平静。
“进!”她轻声道。
科尔推门而
。
“那个......”他刚开
便卡了壳,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
子,一脸的震惊。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他用力摇了摇
,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他再次推门而
。
“我的天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他叹息着走上前,伸长了脖子打量着琳娜的脸庞,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有事说事,没事请滚!”看着呆
鹅一样的兄长,感受到他怪异的目光,琳娜像做错事被大
发现的小孩一样羞恼,黑着脸啐道。
“不错不错,淡妆浓抹总相宜,说的就是我妹妹这样的
子。”科尔咧嘴一笑,啧啧赞叹不已。
好话暖
心,琳娜容色稍霁。
“得了,找我啥事?”她生怕他继续调侃自己化妆一事,出声问道。
“你
代的事我已经办妥了。”科尔拖过张椅子坐下,“你的好意,
家很
脆地接受了。”
“哦?”琳娜有些意外。
因为任务的危险
,炽焰佣兵团来这边的时候,带了一批新购的防弹衣。这批防弹衣价格不菲,
能卓越,所以在看过秦天等
的装备后,她便让科尔将多出的几件防弹衣给秦天送了过去。
正常来说,以秦天那种死板的
格,应该会拒绝的,她也做好了一番好意逐水流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痛快地收下了。
“他说,不和你见外,替大家感谢你!”科尔笑眯眯地补了句。其实秦天的原话是:大家一起执行此次安保任务,上了战场就是战友,他就不和炽焰佣兵团见外了,替大家感谢炽焰的关照。
反正意思都差不多嘛,琳娜高兴最重要。至于会不会让两
间产生误会,关他什么事呢,能增进感
的误会越多越好嘛。
“索伦那边
况如何?”琳娜闻言果然心
大好,笑着问道。
“昨晚刚跟他联系过,他现在和那个妞打得火热。索伦拿出了浑身解数,已经取得了她的信任。据她说,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只等上
的一声令下,就会往我们这边赶。”科尔回道。
“有没有其他
况?”琳娜问道。
科尔想了想:“索伦提到一件事,不确定和我们这次任务有没有关系。”
“什么事?”琳娜皱眉道。
“那
急于拉索伦
伙,所以跟他透露了黑鲨最近要带
上岸,说是等这边的事
结束了,就安排索伦和他见上一面。”
“哦?”琳娜听完他的话,陷
了沉思中。
黑鲨和他手下的那伙海盗实力强横,在A国附近这片海域里经营了相当长的时间。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他们与阿尔提港恐怖袭击事件有关联,但从当下的
况来看,他们恐怕早已和恐怖袭击的幕后黑手搭上了线,成为了别
手中的刀。能让堪称庞然巨物的“黑鲨”甘心卖命,幕后黑手的能量相当可怕啊!
她想到了秦天那边提供的
报和老爹暗中的调查结果。
隐在暗中的冰山只是露出了一角,迎面而来的就是彻骨的寒意和凛冽的杀机,她心里开始为秦天他们的未来感到担忧。
“我有个想法。”沉默片刻后,她抬
看着科尔说道。
科尔轻叹了声:“你这个想法,索伦听了怕是会叫苦连天啊!”
“我知道。”琳娜苦笑道,“可能是我有些自私了,那就算了吧。”
“没关系,你的想法,索伦都不会拒绝的。”科尔微笑着哂道,“那小子欠了那么多风流债,反正早晚都得死在
身上,早死早投胎,省得祸害
。”
“可是......”琳娜还是有些犹豫。她的想法过于冒险,索伦很可能会回不来。
科尔打断了她的话:“成为佣兵开始,就是在与死亡赛跑,我们都不例外。但我们这些老
呢,其实心里都有个希望,就是作为团长的你将来可以成为一个例外。”
琳娜默然无语,心中感动莫名。索伦对她极好,那个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家伙,很多时候其实也是拿她当亲妹妹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矫
了。”琳娜洒然道,“跟他说,回来我请他喝酒!”
“喝喜酒么?”科尔打趣道,“如果是喝喜酒的话,他就算下了地狱,也会爬回来的.......”
科尔挨了一脚,从椅子上跳起来,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索伦接到科尔的电话时,正泡在浴缸恢复体力。
只听了几句,他面色大变,霍地从浴缸中弹了起来,手机都差点掉进水里。
“团副,不就是在夜店里挖了你几次墙角吗,你他么至于把我往死里整吗?我现在每天都过得水
火热的,那个蛇蝎美
像个榨汁机一样天天缠着我。我可是眼
地盼着任务快点结束好回团里休养,你怎么还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他悲凉地说道。
“非洲三个月,三座大山你都扛住了,这点强度怕啥啊?”电话对面,科尔不咸不淡地说道。
“这他么完全不是一回事啊!那时能扛,不代表我现在能扛住啊!”索伦反驳道。
“哦,我懂了。”科尔笑道,“被动和主动,区别还是很大的嘛!那你就好好享受,不要在这里跟老子叫苦了!”
是的,你说得太对了,那
就是个妖
......我是完全忍不了啊!可是,这个生理问题,就是你们心安理得让我继续身陷绝境的理由吗?索伦心里好苦,安全不想说话了。
“这是琳娜的意思。她想帮一个小子的忙,所以只好让你受累了。我答应你,这趟差事完了,就让你回总部去过花天酒地的
子,以后这种
事都不再麻烦你了。”科尔将琳娜与秦天之间的一些事
告知了他。
“这块牛粪的养料是有多好啊,竟能让咱们的炽焰之花有了安身的想法?”索伦听完,惊得目瞪
呆,同时也对那个名叫秦天的小子生出了强烈的好奇。
“在我看来,他应该不比那位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