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我们希望，你能把孩子生下来。”秦天吸了气，缓缓开。

“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做到。”苏洛诚恳地说道。

周雪梅笑了笑，转身，面对路阳的坟。

“那就把他还给我，好吗？”

泪水，如决堤的江水一样奔涌而出，整个山野都弥漫着她浓浓的悲伤。

弱弱的一声问，像一场狂风刮过，卷走了秦天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把路阳还给我，这就是她提的条件，简直朴实，却又让心碎绝望。

苏洛也没说话，只是眼圈微红。她很清楚，周雪梅不是在刁难他们，这是她的心声。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是个冷血无的？”良久后，周雪梅停止了哭泣，转身问道。

两无法作答，沉默不语。

“你们都错了，没有比我更他。”她喃喃低语，像是在告诉秦天和苏洛，又像是在说给身后的那个听。

“可是，孩子......”苏洛声音有些呜咽，说不下去了。面对这样一个可怜的，她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在凌迟她。

“路阳是烈士，嫂子！”秦天扬声道，“烈士......”

“我知道，我的男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怎么可能死于一场意外呢？我还知道，烈士不该流血再流泪。他的骨灰洒进了海里，不是因为运回来麻烦，而是他想守在那里！我都知道的，知道的......”周雪梅打断了他的话，笑了起来，笑得很凄凉。

看着她，在她的笑容里，秦天感觉手脚一阵冰冷。

而苏洛，在微微侧首，有些不忍看下去。

“他抛弃了我，也抛弃了孩子。我知道他不得已，我不想恨他。我不能跟着他去死，所以，我只能把他忘了，永远忘记，忘得彻彻底底！”周雪梅有些疯魔似地吼了起来，“孩子，会让我夜夜地想着他，我不要这样！”

“对不起！”苏洛轻声说了句，然后扯了秦天一把。

两朝着山下走去。

“路阳，你说过，如果有天你不在了，要我好好活着，让你放心。你看，我是不是很听话啊......”

山风过后，吹来阵阵呢喃。

回首处，一身缟素的年轻子抱着墓碑，哭倒在那座新坟前，宛如投了的怀抱。

车至锦城，已是黄昏。

这个下午，秦天没有给白露打电话，白露打过来时，他也没接。

“送你回去？”苏洛问道。

“我想喝酒。”秦天说道。

“那一起喝两杯。”苏洛点。

夜幕降临。

城南一间小小的酒馆里，苏洛和秦天相对而坐。

“这一杯，敬老班长路阳！”秦天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苏洛也举杯了，然后拎着酒瓶把两杯都满上。

“这一杯，敬路阳的妻子！”苏洛举杯，饮尽。

“这一杯，敬路阳的父母！”秦天再举杯。

“这一杯......”两同时举杯，“敬那个不曾谋面的孩子！”

四杯过后，两一杯接一杯地喝，很快便都有些醉意了。不是酒太烈太醉，而是他们都想醉一场。

苏洛抬看着秦天，眼神迷离：“今天这事，谁都没错，可我心里却难受得要死。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天自己倒了杯酒，又一闷掉。

“你也是当过兵的，你应该知道啊！咱们当兵的，上了战场，满腔豪，虽千万吾往矣！不怕死，往前冲，为的是啥？不是傻，也不是愣，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守护身后的！要顾大家，自然顾不上小家，要救千万，自然顾不上身后，只能对她们说声抱歉啦！牺牲，是我们职业的天然属，但牺牲又何止我们一个？来，敬他们一杯！”

秦天边说，又边满上了杯，朝苏洛举了举：“阳路他是真傻。脱了军装就回老家过安稳子呗，还去接这种活，死了连个名分都没得......”

“你错了！”苏洛摇，微笑道，“他不是傻，他就是因为这个事才转业的。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顺便说下，我要是死了，也不会是烈士......”

两边聊边喝，秦天喝得很急，似乎想要宣泄某种绪，结果很快便醉倒在桌上。

“我一定会替你报仇！我不会让你失望！”醉倒后的他，嘴里还念念有词。

苏洛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

西南战区的王牌。

T大的英。

特战兵王，尖刀中的尖刀。

即将脱下军装，拥抱的上尉军官。

今夜过后，你会如何抉择？

希望你不会让路阳失望，不会让那些注视着你的失望。

只是，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此去山海万里，你要失去的，或许不仅仅是。

年轻的战友，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