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跟着秦天爬到屋后的一处高地上,掏出手机高高举起,来回走着。
“我像不像根
型避雷针?”她问道。
“我说早点回锦城,你又不同意,非要呆上一周。”秦天苦笑道,“与世隔绝的滋味好吗?”
“相当好。”白露笑嘻嘻地说道,“我第一次知道,不玩手机的
子,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还没信号?”秦天问道,“这个地方,据说很容易接收到啊!”
叮——微信的声音响起,白露赶紧看了一眼。
“嗯,有了。信息发出去了。”
叮——回复很快过来了。
“你妈给我打了电话,我按你说的办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给她回个电话,她打不通你电话,好像有点上火。”公司同事兼闺蜜回了信息。
“知道了。再打过来的话,你就说你也联系不上我。”
“你去非洲了,还是跟
私奔了?”
“世外桃源,跟
私奔!”
“你的那个兵哥哥?”
“嗯。”
“姑娘,长点心吧,你这是在玩火......你家啥
况,你不清楚?”
“不要在我心
最好的时候,跟我讨论这种问题。”
“那你们加油,我继续加班。奉子成婚,现在很流行!”
“实在没办法,就用你这办法。”
“......我不背锅,再见。”
白露抓紧时间跟她聊了几句,聊完后心
大好。秦天默默看着她,却是心事重重。
过去三年,他与白露聚少离多,但他们的感
一直很稳定。在他想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是他们的未来。
可是,当他把转业报告
上去,下定决心和她一起开启一段全新的
生时,他突然发现,摆在面前的路没有他想的那么好走。
结婚,不只是两个
的事,是两个家庭的融合。到目前,他的家
对白露展现了最大的善意,但白露的家
,却始终对他很排斥。他很清楚白露为他说了多少好话,然而直到今天,
况似乎都没有好转。
他可以预想到,当白露带他去见家
时,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自己受些委屈倒没什么,他怕白露夹在他与家
之间左右为难。
谈一场恋
尽是相思等待,如果将来结婚害得她众叛亲离,那自己还算给了她幸福吗?
“杞
,你在忧天吗?”白露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是在想,你为啥非要在山里住上一周呢?”秦天将杂
的思绪抛开,笑着问道。
“因为山中不知岁月,过得舒服啊!”白露说道。这是属于她的小秘密,自然不会让他知道。
但事实上,这个秘密秦天是知道的。
以前,总有山里的小伙子把
朋友带回来,转一圈后,
朋友就变成了前
友。所以后来山里就流传着一个说法:一个城里姑娘要是愿意为一个小伙子在大山里住上一周,那一定是真
。
何谓真
?白露的坚持就是。
“那就住吧,反正你假也请了。”秦天笑道,“我这个丑媳
,也可以晚几天去见公婆。”
“怕啥,有我在。反正你这个媳
,我是娶定了。”白露上前,挑起他的下
,得意地说道。
T大。
楼云山突然接到了赵副司令员打来的电话,说关于秦天转业的事
要和他面谈,于是匆匆坐上车朝着军区赶去。
“注意态度啊!不管什么
况,千万别犯浑!你可是有前科的
!”上车的时候,政委贼不放心,追在车
后面叮嘱道。
“事都过了这么久,还在念叨。他么的,政工
部就喜欢逮小辫子,而且逮着就不撒手。”楼云山吐了个槽,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接完赵副司令员的电话,他有些心神不宁。上次
场谈话过后,他感觉这事应该妥了,但现在通知他面谈,那就说明出问题了。
是军区其他首长不愿放
?还是赵副司令自己改主意了?唉,这事要是出了问题,回
我该怎么跟
家小两
解释啊?
军区大院到了后,车在司令部门
停了下来。
楼云山上楼,来到了副司令员的办公室。
“报告!”
“进!”
楼云山推门而
,先小心地看了看副司令员的脸色。
心
好像还行,他心里踏实了几分。
“坐!”赵临海说道,“秦天的转业申请,军区批准了。”
批了?那就好!害我一路都担心吊胆的。
“谢谢首长!”楼云山开心地说道。
“你高兴个啥?”赵临海白了他一眼,斥道,“最优秀的兵,让你给带成了问题兵,你还有脸笑?”
“报告首长,我不是心理专家,解决不了官兵的心理问题。特别是像秦天这样的
英,他们承受的压力太大。”楼云山
脆地回道。反正秦天的报告已经批了,挨骂也无所谓了。
“这件事
要引起我们的重视,好好总结下。其实秦天的问题,我们也曾经遇上过,只是我们自己扛了过来。但现在的
况不一样了,面对社会变化造成的冲击,官兵们的心理落差会很大。”赵副司令沉吟道。
“是的。T大之前曾经发生过一件事
,我印象很
刻。一个立了二等功的战士,在武装部敲锣打鼓把功臣牌匾送到家的那天晚上,一个
偷偷在
场上哭。他说,他那天得知消息打电话回去,本以为父亲会夸他两句,没想到父亲说,二等功顶啥用,你还不如汇两万钱回来。事
的起因,是他家邻居的儿子做生意发了财,邻居老在他父亲面前炫耀,说他儿子当兵挣不了几个钱,根本没啥出息。”想起这件事,楼云山一肚子气。二等功臣,一个国家的二等功臣,居然不如一个做生意的小子?
“当国家高速发展时,什么光怪陆离的现象都会出现,各种思
也会涌现。军队是定海神针,我们的心要静得下来才行。所以,对官兵的心理疏导得加强。”
“但我不认为秦天是思想出了问题。他可能是真觉得累了。”楼云山替秦天说了句公道话。
“其实在我看来,秦天这小子还很有潜力。他在克拉玛沙漠中的表现,令
刮目相看啊!”赵副司令叹道。
“大概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次任务吧!”楼云山苦笑道,“劝他留队,我不忍心,从新兵
营开始,他对自己的要求就近乎残忍,随后十年如一
。让他离开,我也不放心,我担心他走出军营会不适应。”
“走与留,现在都不重要了。”赵临海说道,“这里有份材料,你看一下。”
楼云山上前,从赵临海手里接过了一份材料,然后埋
看了起来。
看完后,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全身一阵冰凉。
“首长,这......”他抬起
,看着赵临海,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知道如何开
。
“你去做他的工作。”赵临海淡淡地说道。
“如果他不同意呢?毕竟他的转业报告,军区已经批了啊!”楼云山纠结地问道。
赵临海摇了摇
:“我想他会同意的。就算脱了军装,我相信他依旧是个铁骨铮铮的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