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翠茂盛，连接着湛蓝的湖水。

微风吹过，青摇曳，湖水漾，远处的雪山岿然不动，雄奇的姿态，磅礴的气势，神圣而让无法忽视。

天空像是洗过的镜子，如同这水一般，找不到任何的杂质。

远处有牛羊，年轻的姑娘骑在一牦牛身上，唱着莫名的歌。

曲调简单高亢，声音在雪山之间回，久久不见。

画。

这里像是一幅画，像是间最后的天堂。

素幽子甚至都打算不走了，在这里隐居，与山水为伴，与牛羊为侣，足以忘却一切烦忧。

她到了湖边，捧起水来，清澈又寒冷，饮一，真是清冽喉。

“哎！哎！阿姐小心哟！”

远处的牧羊小孩喊了起来，骑着牛儿迅速赶来，却没有靠近。

她穿着厚实的棉袄，戴着包裹脑袋的帽子，只露出了半张小脸。

这是个圆脸的姑娘，脸色红彤彤的，眼睛却黑亮灵动，彰显出那独特的活力。

素幽子忍不住道：“你叫我什么？”

小孩道：“阿姐啊，这里的湖水很，可别在岸边逗留。”

素幽子当然知晓，但还是离开了岸边，轻声道：“谢谢。”

当她走近，小姑娘却呆住了。

傻傻坐在牛背上，呢喃着说道：“阿姐…你…你…”

素幽子疑惑道：“我什么？”

小姑娘道：“你…你是神吗？好美…”

听闻此话，饶是素幽子向来淡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更是让小姑娘脸更红，忍不住跳下牛背来，跪下给素幽子磕。

素幽子连忙扶起她来，笑道：“你这是做什么。”

小姑娘道：“给神姐姐行大礼呢。”

素幽子笑道：“哪有这回事，什么神不神的，我不过是个外来的。”

“外边来的？”

小姑娘眼睛一亮，忍不住好奇道：“外边是哪里？是京城吗？据说那里有比雪山还高的楼，比青还多的，比石还多的黄金白银呢。”

素幽子很有耐心，跟她讲着各地的文化，让小姑娘心动无比。

“可惜我看不到那些了呢！”

小姑娘略有些遗憾。

素幽子道：“你想看到那些吗？”

“当然！外面的世界好彩啊！”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很纯真。

素幽子看出了她的天赋和聪慧，思考了片刻，才认真道：“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弟子，我就带你走遍千山万水。”

小姑娘明显是有些心动，但犹豫片刻，还是摇道：“不行喔，谢谢姐姐好意，但我是菩萨看中的信徒，我是要成为圣徒的。”

素幽子也是苦笑，自己是昏了了，这姑娘分明不是道家，何苦坏她缘法。

做我的徒弟，当然比不上这里所谓的圣徒。

她轻轻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强求，送你一缕道韵，可短暂祛除疾病，也是好事。”

她手掌轻轻一挥，留下一缕道韵，便洒然而去。

蓝天白云，绿水雪山，这里真是好地方。

素幽子怀着欣然的心，来到了这里的核心地带。

她的眉渐渐皱起。

越皱越紧。

城里的风光，竟然和野外完全不同。

完全，完全，完全不同。

她讶异，惊愕，甚至震惊。

腿里像是灌了铅，几乎走不动路，心脏像是被大手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看到了一群群被纤绳拴着，在街上售卖，有的没了眼睛，有的没了手，或者没有了脚。

他们跪着，爬行着，对着其他磕。

有子穿着长袍，当街被拉开，买家觉得不满意于是摇，子便咿呀呀叫了起来——她舌齐根断了。

素幽子不忍看，闭上了眼睛，又不敢不看，睁开了眼睛。

街道上来往，没有在意四周发生的事。

这些事仿佛只是常的小事。

“喂，施主，那边在卖…”

被素幽子叫住的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想买就去买啊，问我做什么…哎？夫你好漂亮…”

素幽子道：“那边在卖！你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

这笑道：“这位夫是想买隶吗？小的可以为您介绍个好地方，这大街上的都是不流的，要么瘦弱残疾，要么身患疾病，不了活，也暖不了床。”

素幽子大声道：“你到底听没听清楚！这是贩卖！这是犯罪！”

四周的都看了过来，这面色微变，压着声音道：“你有病啊！千百年来都这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受不了四周异样的目光，慌忙逃了。

千百年来都这样…

这句话在素幽子心中翻起滔天巨。

她怒了，直接冲了过去，直接把那些绳索全部斩断。

她大声道：“快逃！别怕，我拦着他们！”

但下一刻，她愣住了。

根本没理他，那些隶依旧跪着，爬行着，当她不存在似的。

“这位姑娘，快离开这里，不然会有麻烦的。”

一个汉着装的中年下了马车，对着素幽子说道。

素幽子道：“他们…我分明已经斩断了绳索，他们怎么不逃？”

中年男子摇了摇，道：“因为那些绳索没有套在他们的身上。”

素幽子不理解这句话。

她直接上了马车，沉声道：“你是汉？你告诉我，这里到底什么况？”

中年男子抱了抱拳，道：“失礼了。”

他先是道歉，然后再上了马车，坐到了素幽子的对面。

这个男显然是有文化水平的贵族，整理了一下仪容，才道：“鄙杨重观，陕西庆阳，敢问姑娘怎么称呼？身着道袍，是否是道家弟子？”

“是，素幽子。”

素幽子没心和他瞎扯，而是皱眉道：“杨施主，你来这里多久了？这里一直这样？为什么？”

“穷。”

杨重观道：“穷，就一定会这样。”

“什么？”

素幽子道：“穷地方我见过，但哪有这…”

杨重观缓缓道：“穷，就一定会财富两极分化，这就会导致地位两极分化，有限的资源下，自然就会有活得不如资源本身。”

素幽子疑惑道：“你是指…”

“对，你猜的没错，这里大多数隶的价值，不如牛羊。”

最后这几个字，震撼到了素幽子，她瞪眼道：“可是其他地方…”

杨重观道：“其他地方就算再穷，有天朝律法纲纪群伦，是受到过历代朝廷教化的，这里没有，所以落后。”

他叹了气，道：“这位道长，虽然你身着道袍，但气质还是看得出来，不是穷苦家出身。”

“其实你所见到的，只冰山一角，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把这十多年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你。”

素幽子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