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武耀营的回归，新高丽立朝选在了正月二十五。

汉城被收拾得焕然一新，景福宫上上下下挂满了红绸，复杂的仪式是李氏王朝的老臣搞的，可谓是有模有样，只是规模终究还是有些小家子气。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新高丽在立朝国书之上就写明了是大晋朝的属国。

周元携天子剑，代表昭景皇，为新高丽王授予王权。

祭天祭祖，百官宴饮，与民同乐。

整个汉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这是战多年之后罕见的喜事，似乎要抹去从前所有的霾，预示着这个国家逐渐走向一个新的方向。

金色的王袍显得圣母姐姐贵气十足，今又是全妆出席仪式，冠绝天下的容颜彻底展露出来，惊艳得无以复加。

忙忙碌碌的一终于过去。

在新高丽王奢华的寝宫内，周元被强行按在了椅子上。

“喂，堂堂新高丽王，不至于这么对待我吧！”

周元看着四周足有八个宫，实在有些尴尬。

李玉婠穿着王袍，戴着王冠，跪坐在地上，给周元洗脚。

“少废话了。”

她一边给周元擦拭着脚，一边说道：“嘴上不乐意，但心里爽坏了吧，王殿下给你洗脚，伺候你休息，世间还有比这更美的事？”

周元哈哈笑道：“你别把我最后的清纯面纱都给拆净好吗，另外我是觉得你今天很累，这种项目我们将来有的是时间嘛。”

李玉婠道：“以我的修为，这点疲劳也算不得什么，况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

“我不舍得你，只好伺候伺候你了。”

周元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叹息道：“我也舍不得你，但黛婵的信你也看了，皇太极想见我，往往是正事。”

李玉婠道：“我明白的，留不住你，高丽对于你来说太小了。”

“所以，今晚好好休息…”

她一把将周元抱了起来，调戏道：“妃，今夜由你侍寝呢，为了表达诚意，我把妹妹也叫来了噢！”

周元被扔到了床上，看了一眼旁边躺着不动的师父，心中有些惊愕。

不是，圣母姐姐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力，竟然能说动师父。

想到这里，顿时心猿意马，周元伸手朝师父而去。

素幽子虽然没睁眼，但却像是什么都知道，直接就把周元的手抓住了。

李玉婠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挥手赶走了宫，直接扑在了周元的身上。

她咯咯笑道：“妃，今晚你要伺候两个，满意吗？”

周元道：“我在想是不是该先伺候师父，做徒弟的，也该尽一尽孝道了。”

素幽子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了周元一眼，对这句话很是不爽。

李玉婠依旧笑着，随手拿起一块红布，盖住了周元的眼睛。

她轻轻道：“不许摘掉它，今晚你什么都不能看噢。”

周元毫无办法，只能任摆弄。

他感受到自己的衣服在减少，最终再无寸缕。

他被温柔湿热包裹，身上到处都是红印。

等等！

有亲了我的脸！

是圣母姐姐？不对！一个不可能有两个嘴，圣母姐姐分明在下忙！

是师父！

周元忍不住了，大手朝师父抓去。

但被素幽子又抓住了。

“师父我不得寸进尺了，再亲我一下。”

他老老实实放下了手。

于是，脸上又被亲了一，那是素雅的气息，那是熟悉的芬芳。

周元这一次确定了，他伸手直接抱住了师父的脸，直接亲了过去。

他触及到了柔软。

因此脸上的差点被师父捏烂。

师父显然很生气，但她没有阻止这一场游戏的继续。

这一夜，注定很漫长。

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漫长终会过去，天终究会亮。

……

汉城的城门，李玉婠带着文武百官，送别大晋军。

她看着上马的周元，用力地挥着手：“我等你来！等你来接我走！”

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眼泪蓄满了眼眶。

城墙高高的，显得她如此渺小。

周元看了她一眼，便再也不敢回。

否则他真不舍得走了。

这一幕，让他回忆起曾经的曾经，第一次离开云州的时候。

那时候，凝月站在城墙脚下，也是用力地挥着手。

彼时彼刻，此此景，如何让不动容。

“回去吧，他走了。”

素幽子声音很平静。

李玉婠看着大军消失在了视野之内，才缓缓低下，擦了眼泪，恢复了坚强的模样。

她轻声道：“妹妹，谢谢你昨晚答应我的请求。”

素幽子淡淡道：“不必，出家不会太在意这些东西。”

李玉婠道：“他挺傻的对不对？分明早已可以享福了，非要把那么多的东西背在身上，非要把时代扛在肩，搞得自己那么累。”

“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那么他，只有在他的面前，我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才能感觉到有个依靠。”

素幽子道：“元易子就是背负的东西太多，所以才会那么辛苦。”

李玉婠笑道：“这难道不是你偏他的原因吗？如果他依旧是当初那个赘婿，你会对他动心吗？”

“不会。”

说完话，素幽子眉皱了皱，沉声道：“我没有动心。”

李玉婠并不拆穿，只是轻轻道：“我相信你不会怪我强行撮合你们的，因为你也很清楚，北方的仗并不好打。”

“这可能是他此生遇到的最大的挑战，也是最危险的一仗。”

“快快稳定这里吧，等向允和向勇到这边了，一切步正轨了，我就去北方找他。”

“无论如何，我是要跟在他身边的，我不会要他出事的。”

素幽子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但却没有说话。

她下意识看向北方，她似乎看到了冰天雪地之中的千军万马，似乎听到了战鼓的怒吼与凄厉的叫声。

她闭上了眼睛，压住了自己欺负的心绪，缓缓道：“那个时候，就是我回白云观的时候。”

李玉婠道：“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当你离开的时候，你已经再也没有俗世的感了。”

“是！”

素幽子道：“在这段时间，我会闭关修炼，把该抛却的都抛却，直到心思澄澈，直到心中只有道。”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在乎了，我彻底超脱了。”

李玉婠微微扬起下，哼道：“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你不需要留在这里，高丽不需要吉祥物，只需要能做事的。”

“你我姐妹一场，我不愿把话说绝，但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们姐妹也就真的到了。”

“那时候，你最好永远见我们。”

说完话，她赌气似的转离去。

素幽子站在原地，低下，轻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