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营八百战士和周元的到来,让李氏王朝剩下的这几百个苟延残喘的老臣老兵,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他们激动万分,以最快的速度组织着
手归纳财物、兵器,准备朝三巨里城转移。
李玉婠挽着周元的手,眼睛都在发光,她看着四周,轻轻道:“真不敢相信。”
“当初在灵隐寺埋下的一粒种子,最终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并能为我遮风挡雨。”
“周元,谢谢你,我当初失去了一切,去香州寻你,没有白费。”
“我那一跪,值得。”
周元摇了摇
,道:“不要说谢,你是我的锚。”
简单的一句话,让李玉婠笑得更灿烂,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在周元脸上轻轻一吻。
这一吻区别于平时,包含了太多东西。
“我要组织他们尽快撤离,你去看看你师父,她
况不太好。”
听闻此话,周元脸色一变,当即道:“出什么事了?”
李玉婠道:“她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一直稳固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然后这一次受到我的刺激,就直接
碎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你应该是清楚的。”
“我那妹妹心肠硬得很,却对你那么偏
,你们一定有猫腻。”
周元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猫腻?我和师父有猫腻吗?
从来没有。
只是我对师父有莫名的悸动罢了。
但师父对我,却一直很好很好。
教授武学,打熬身体,千里迢迢的保护,无条件为我付出,对我的各种臭毛病无限度的包容,还苦
婆心讲那些大道理。
每每想起这些,周元心中都很感动。
他走进了房间,看到了盘坐在床上的素幽子。
她依旧穿着那一套藏青色的道袍,但
发却没有挽起,而是垂落在肩
,苍白的脸色被青丝包裹,显得温柔娴静,又多了几分
味。
她此刻哪里像个出家
,分明像是大病初愈还受了委屈的小媳
。
“师父!”
周元连忙走了过去,忍不住握住素幽子冰凉的手,低声道:“师父你怎么了?师伯说你道心
碎了。”
素幽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低
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
然后,她看向周元,目光平静。
周元道:“师父你好点了吗?要不我给你灌注一点阳气。”
素幽子道:“放开为师的手。”
周元愣了一下,连忙松开,苦涩笑道:“师父,弟子绝无亵渎之心,纯粹是关心则
。”
素幽子叹了
气,轻声道:“不必担心,修道之路总是坎坷的,这是自然之理,无法苛求一帆风顺。”
周元道:“师父,道心
碎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
素幽子摇了摇
,道:“不知道,只是目前有些疲乏,容易困累,无法收束思想,集中
神。”
周元想了想,然后疑惑道:“会不会出现那种
况,就是现在发生的事,过一会儿就忘记了。”
素幽子看向他,平静道:“你想做什么?”
“啊?”
周元有些懵,我就是随
一问,关心一下啊,师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元易子,我了解你。”
素幽子平静道:“你的内心充满俗欲,那些俗欲被你的道德压制着,平时倒还正常,但遇到特殊
况,就容易被欲望控制。”
“你在心境这方面,修炼不到位。”
周元道:“只要师父没事,多少欲望覆盖我,我都不怕。”
素幽子道:“目前看来,我最大的威胁是你。”
周元这下是真的
防了,连忙说道:“师父,您不能这样误会弟子啊!”
“弟子承认,对师父总有莫名的悸动,这是欲望,这是
之常
。”
“但弟子从未对师父有真正的亵渎之心,弟子向来感激师父,尊重师父。”
“至于在白云山的时候做的事,那是年少冲动啊。”
素幽子看着周元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看得出,你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是真实的,这让我很欣慰。”
“你总算不是无可救药,只要守心笃静,假以时
,会彻底抹灭那些不
净的欲望的。”
周元却是摇
道:“师父,男欢
,
之常
,此乃自然之道,何来不净之说?”
素幽子道:“正因如此,所以你妻妾众多,为师却未曾责怪你。”
“但师徒之间,却是要
净净才好,不可生出
慕之心。”
周元点了点
,道:“师父说得对。”
“但是…师父,
可以控制自己的
绪,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感
。”
“就如同我憎恨邪恶,渴望和平,
慕漂亮善良的
子,感激师伯对我的关怀与患难…”
“感
,是一个
的灵魂对万事万物的反应。”
“弟子做不到太上忘
,所以无法控制。”
素幽子惊愕道:“难道,你真的对为师有非分之想?”
周元摇
道:“弟子不敢对师父有非分之想,弟子尊重师父,也感激师父的关怀。”
“但那三个月,弟子整
打熬身体,修炼武学,与师父
夜为伴,加之纯阳无极功的副作用,加之年少轻狂,
力旺盛……种种原因之下,是不可能对师父的美貌视若无睹的。”
“弟子不敢说谎,句句都是真话。”
素幽子
吸了
气。
她看着周元,大声道:“即使有!也要压制住!这不被允许!”
周元眯起来眼,淡淡道:“谁不允许?”
素幽子道:“这世间自古以来的伦理,就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周元道:“师父说得对,这个世间是有规则的,有些事做出来,就是会被
唾弃。”
“比如屠城,比如虐杀生命,比如更多的例子…”
“岛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只要是个
,谁不愤怒?”
“但师父不愤怒,师父认为这是自然之道,是
回更替。”
“这说明师父根本不在意这些规则啊!”
“师父,你不在意这些规则,又为什么会在意规则之内的伦理?”
“难道那些罪恶,竟然比徒弟喜欢师父,要来得轻一些吗?”
听闻此话,素幽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捂着心
,直喘着粗气,几乎都坐不稳了。
周元叹了
气,道:“师父,你道心之所以
碎,不是因为我在神京那番话,也不是因为圣母姐姐比你强了。”
“而是…你并没有真正太上忘
,做不到以万物为刍狗。”
“那么你只能选择做
。”
“
就一定有七
六欲,一定有
憎喜怒。”
“事实上你也正是这么做的,你
我,你宁愿舍弃白云观,都要上京城来保护我,护送蒹葭她们离去。”
“你宁愿忍受见证我的糜烂生活,也要保护我的生命安全。”
“师父,你是有
的。”
素幽子咬牙道:“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