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滋味，真是不错。”

马车上，昭景皇显然还没有恢复力气，双眼处于迷离状态，靠在车壁的软包上，脸色有些红晕。

她低声道：“想我也是道法大成的武者，怎么稍微被捉弄一番，便没了气力呢，其中滋味真是独特，却又不好形容。”

小庄驾着马车，就当没听到车内的呢喃。

昭景皇显然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忍不住道：“小庄，你说真正意义上的男欢是不是很痛快？无数着迷于其中，似乎并非没有道理。”

小庄无奈道：“陛下，我是出家，我不懂这个。”

昭景皇苦恼道：“这正是遗憾之处，我面对这样的事毫无经验，偏偏你也一窍不通。”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为了做好这个皇帝，我到底付出了多少东西。”

“至少…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男，唯一于小师弟的亲密接触，都仅限于挑逗。”

“为了大晋，我的确付出了很多，甚至连一个基本的幸福都没有享受过。”

小庄顺着往下说道：“陛下后悔了吗？”

昭景皇摇了摇，态度很是坚决：“当然不后悔，因为我知如果没有我，这个国家都已经忘了。”

“无论是景王还是福王，无论先帝的任何一个子嗣，其实都没有做好帝王的本领。”

“他们继承江山，只会让这片土地走向沦亡。”

“即使是我，在面对无比复杂的局面时，都处理得捉襟见肘，若没有小师弟的帮忙，我也早撑不下去了。”

小庄点道：“这是不可否认的，陛下的确为大晋付出了一切。”

昭景皇道：“并且我将继续付出下去，即使又再多的烂摊子，即使面临再大的困难，我也要保护好大晋，保护好这亿兆百姓。”

“历史的流已经来了，我希望我们大晋每一个都能安然无恙，有饭吃，有衣穿，多么艰难的愿望，但我相信我可以做到的。”

小庄低声道：“陛下，你辛苦了。”

昭景皇却沉默了。

她抬看向小庄的背影，犹豫着问道：“小庄，你说小师弟会理解我吗？他或许认为我是一个权欲极重的呢。”

小庄道：“会的，周元是个聪明的，他会理解陛下的难处。”

“我看未必啊。”

昭景皇忧心忡忡道：“他或许懂，但未必会理解，毕竟他和我也有不同之处……他更重，我更寡淡。”

“为了秩序和稳定，为了大局和规则，我可以付出一切，他不会，他把家放在第一位。”

说到这里，她苦笑道：“这或许才是我担心他一直没有原谅我的原因吧，他真的原谅我了吗？”

小庄道：“已经原谅了，周元的心胸并不狭隘。”

昭景皇这才好受了很多，她长长出了气，看着窗外繁荣的街景，心中突然有感。

我什么时候突然这般在意一个男对我的看法了？我从来不在意任何对我的看法啊！

这…小师弟…他在我心中的份量，原来比我想象中还要重很多吗？

“无论如何，祝他新婚快乐，这是属于他的子。”

她喃喃自语，微不可察。

黄昏把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卫国公府依旧热闹。

周元已经彻底清醒，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一群兄弟拉着继续灌酒，今天想来是要热闹个够了。

他也豁出去了，娘的，大不了一场烂醉，谁怕谁啊！

于是一群大汉在晚宴之中，各种拼杀，周元不知道灌了多少酒进去，最终不省事。

不过好在庄玄素这次长了点良心，在房外给他灌注了一部分内力，激发了他纯阳无极功的内力，酒气被他出来大半，终于进了房。

外面闹哄哄的，紫鸢和青鸢守着门，不让闹房的兄弟们进来。

外面那些醉汉也最终笑嘻嘻的离去，在外院继续拼酒。

安静了，天地都安静了。

只有微风，只有红烛摇曳。

房间的一切都是红色，红木的桌椅窗户和床沿，红色的窗花和幔帐，红色的烛台与光。

新娘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红色的被子上，双手放在身前，端庄又淑。

周元用秤杆挑起了盖，看到了羞涩的新娘。

时光荏苒，她依旧是从前的模样，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般羞涩，那般清纯。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她的脸上，浅浅的酒窝诠释着甜美的定义。

在这个世界上，周元有很多知心的朋友和，但没有可以取代凝月的地位。

因为那个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抛露面的穷酸秀才，以诗的方式表达自己绪的时候，只有这个站在他那边，坚定不移，勇敢迈出了步伐。

在山上苦修三月功夫的少年，一无所有走进红尘，这个病倒在床上面临痛苦命运的少，却义无反顾相信少年。

很多的回忆涌上心，在云州的一幕幕开始出现。

当第一次离开云州的时候，就是这个丫，站在城门的城墙脚下，像是望夫石一样不言不语，目送自己心的离开。

当临安府的大结束之后，又是这个，抛弃了世俗的偏见，枉顾了封建的枷锁，在没有婚约和媒妁的况下，毅然付出坚贞的身躯，只想为少年留下一点血脉的可能。

那是往事。

但那些付出和感动，周元一直铭记于心。

“凝月…”

周元拉起了她的手，低声道：“周大哥说过，不会让你输，如今我做到了。”

那是前年在云州，周元立下的承诺。

他从来没有忘记。

薛凝月似乎也想到了那时候的时光，她紧紧握着周元的手，泪水不禁涌了出来。

周元端起了酒杯，两的手织着，喝下了这杯酒。

周元轻轻抚摸着她娇的脸，轻声道：“那时候，我还是一个身份卑微的赘婿，一个身无长物的。”

凝月低声道：“但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义无反顾站在了我的面前，为我挡住了灾难。”

“周大哥，还记得那个故事吗？西游取经的故事。”

她的眼泪像是世上最净的泉水，蕴蓄着所有的绪，肆意流淌。

她的声音在颤抖：“从那一刻起，周大哥，你就是我的英雄，你就是我的齐天大圣。”

“生也好，死也罢，妖魔鬼怪，西天佛祖…只要能跟着周大哥，凝月便什么也不怕了。”

她扑了上来，抱住了周元，用尽了全力，似乎生怕放走了自己的齐天大圣。

在命运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也扮演着别心中的角色。

周元莫名有些感悟，搂着怀中的孩，轻声道：“我保护你，你又何尝不是在激励我呢。”

“如今，终于功德圆满了。”

他抱着凝月，在她娇羞、动的目光下，两滚上了床，被红色的棉被彻底覆盖。

这一晚，凝月展现出了作为妻子所有的温柔，献出了一切还未开启的秘地。

熊阔海永远也没有得到的东西，周元几乎没有耗费多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