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你所说，他并不俊美，也并不算高大，也不是个善解风的。”

说到这里，沁水公主轻轻道：“但他正直、忠勇、坚毅、有理想、有责任感，有重拾江山社稷的勇气和智慧。”

“在山中，他本可以抛下我独自逃命，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抛下我。”

“即使是面对猛虎，他都没有胆怯过。”

“他可以在风雪中驰骋千里勤王，也可以为了叛军一跪两，他会为了难民施粥，也能为了受害者子杀。”

“他可以靠着两千，打败两万！”

“天下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了，可他偏偏已经有了妻子。”

碧水公主听得皮发麻，看佩娴这般模样，怕是已经陷得很了啊。

可周元…那是有之夫，而且他还把我……

佩娴啊，你怎么偏偏看上了他啊！

“那个…妹妹，要不你也试着接触一下其他，或许有更好的？”

“不可能！”

沁水公主果决说道：“我这辈子要么没有男，要么那个男必须是他，其他我看不起。”

“我陈佩娴也是有尊严的，也不是谁都配得上的。”

碧水公主按住了额，忍不住暗道，真是孽缘啊！

而就在此时，下方的侍却突然轻声道：“殿下，忠武伯求见。”

碧水公主面色顿时一变。

沁水公主则是猛然抬起来，瞪眼道：“你说谁？”

侍低声道：“忠武伯周元呀，最近很出风那个。”

“他怎么会来这里？”

沁水公主看向自家姐姐。

“或许是有正事…”

碧水公主心有鬼，于是摆手道：“让他走吧，不见。”

沁水公主当即道：“有正事为什么不见？让他过来！”

她满心疑惑，周元怎么会跑到碧水公主府来，难道他真的是过来安慰姐姐的？

片刻之后，楼下就传来了声音：“蕴娴，你在楼上吗？”

碧水公主吓了一跳，当即轻呼道：“周元你别无礼！”

而沁水公主则是傻在了原地。

她颤声道：“他…他叫你蕴娴？他叫你闺名！”

“都…都是误会…”

碧水公主笑得比哭还难看，咬牙切齿道：“此就是不讲礼数，妹妹别责怪他。”

沁水公主满脸惊愕，我别责怪他？我反倒成外了是吧？

“上来！”

沁水公主大声喊了出来。

周元微微一愣，上了绣楼，才发现沁水公主那一副要吃的表。

但是这个时候，必定要稳得住！

周元面色不变，施礼道：“参见沁水公主殿下，参见碧水公主殿下。”

沁水公主眯眼道：“忠武伯好生无礼，我姐姐的闺名也是你能叫的？况且你叫她闺名，怎地不叫我闺名？莫不是不知道我名字？”

周元心中一动，事已至此，倒不如以进为退。

于是他低声道：“佩娴，别胡闹，我要和碧水公主说正事。”

沁水公主俏脸一红，便忍不住低下了，心中一阵羞涩。

他…他叫我佩娴耶…

他的声音好温柔…

可恶，为什么当着姐姐这么叫我嘛，好让难为。

周元完全不知道这个已经自我攻略了，还以为她在生什么莫名其妙的气呢，脆也不管。

于是他看向碧水公主，沉声道：“是有正事，我们单独聊聊？”

碧水公主点了点，道：“那来我书房吧！”

“慢着！”

沁水公主突然出声，轻轻道：“周元，我可以听吗？或许我也能出出主意呢，我不会说出去的。”

周元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道：“那就在这里说吧。”

“啊快请坐。”

沁水公主连忙把椅子拉开，又匆忙地去给周元泡茶，俨然一副舔狗模样。

碧水公主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好像是我家吧，怎么你成主了？

周元也懒得扯什么废话，直接道：“蕴娴，你好像和邓博尺的儿媳关系不错？”

怎么又叫家闺名…

碧水公主点了点，道：“哦你是说蒋夫？大理寺卿杨晟的夫？”

周元摆手道：“不是他，是少卿邓肃。”

“哦哦，邓肃的夫也与我好，时常一起养花什么的，你找她…有事？”

说到最后，她面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这周元不会真的喜欢有夫之吧？

周元道：“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碧水公主脸色都变了：“周元你别来！”

沁水公主忍不住道：“还没说是什么忙呢，怎么就来了，姐姐你就帮一下不行么！”

这下碧水公主傻了，这丫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啊？

周元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件正事要和邓肃协商，但你也知道，我杀了他儿子，关系已经无法斡旋。”

“所以我需要你传达一些话给邓榕的夫，由他夫再转述给他。”

“只要不透露是我说的就行。”

碧水公主这才松了气，点道：“原来是正事啊，那可以，到底传达什么？”

周元笑道：“你们可知孔鲤？”

碧水公主秀眉微蹙，思索了片刻，才道：“想起了，是几年前那个名噪神京的圣贤后，十七岁中进士，却辞官归乡的。”

周元道：“这个很有才华，他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找到了你，并告诉了你一件事。”

碧水公主道：“他没有找我啊！”

周元吸了气，直接坦白道：“我要向邓肃所说的事，不能让他知道消息来源，你总得编个理由对不对？这种正事显然不是你自己感悟出来的对不对？所以是孔鲤告诉你的。”

碧水公主有些不好意思，低笑道：“原来是说谎啊！”

周元端起了茶，喝了一，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焦躁。

和说正事太麻烦了，完全没悟啊！

“周元你直接说便是，我会与姐姐详细解释的。”

沁水公主连忙安慰道。

周元沉声道：“佩娴你拿纸笔，准备记录一下我所说的话，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对于你们来说会比较艰，不容易懂。”

“但内容却很重要，一旦记错了，意思就完全变了。”

沁水公主连忙道：“好，我逐字逐句去记！”

片刻之后，纸笔准备妥当，周元才终于开。

“现在我要给你们讲的是一种赋税和徭役制度，是此前从未有过的。”

“我把这种赋税徭役制度，称之为‘一条鞭法’。”

“记好了。”

周元吸了气，沉声道：“大晋四百年之久，积弊已，土地兼并严重，地主豪强勾结官府，强抢土地。地方官吏贪污，甚至卖官鬻爵，搜刮民脂民膏，使得百姓苦不堪言，几难生存，侵蚀了赋税根基。”

“故有其法，丈量土地，按亩征银，官收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