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的大喝,也让糜环恢复了冷静。
终究是商贾中
,自己哪来的脸面训斥世家出身的公子?
可是她如果什么也不做,那自己的幸福便永远遥不可及了!
所以,她要争取!
糜环娇笑道:“久闻司马家,家风严谨,以礼传世,今
一见,司马公子果然彬彬有礼,谦逊正直,令
赞叹!”
司马慧心道:“原来如此,刚刚是这
子试验而已。”
于是心中大定,恢复往昔风采道:“此乃为
本分也!”
糜环继续捧道:“公子非但有礼,更是智谋似海。”
司马慧虽心中得意,却不表露,装傻道:“小姐此言,委实抬举了!”
糜环毫不相让:“公子莫要谦虚,百
商队,一
为首,公子才智可见一斑也!”
一旁的糜竺也好奇自家妹子的态度转变:“哎,小妹也不知有何盘算,且看看再说!”
司马慧也觉察到了不对,于是说道:“糜小姐,还请直言!”
糜环此时终于图穷匕见:“司马公子,实不相瞒,窃以为婚约一事,过于突然,糜环一时难以相从。然,糜环自幼倾慕强者,若公子可证明才华冠绝同龄,糜家便可欣然应下此约,如何?”
司马慧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不表露,
称道:“倾国之色,配绝世才华,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不知糜三小姐,心念谁
?”
“我……我并无……”
突然的反问,令糜环下意识的想否认,可心中那个身影闪过,竟让她迟疑住了。
糜竺见状,只得打个哈哈道:“小妹之言,实则异想天开了。想我华夏大地,
杰地灵,名
辈出。且不说那些名声在外的大儒、才子,单说与公子同辈之
,便是天骄云集。欲称少年英雄,何其难也?罢了,不提不提,公子只当玩笑耳!”
说完,糜竺故作低叹,低
饮茶不语。
司马慧被此话一激,心中顿时起了比较心思,脱
而出道:“不知糜家主可否明示一番?我辈当中,谁可称得天骄?”
糜竺故作推辞道:“司马公子,权当在下一时失言!吾父母业已不在
世,小妹之婚姻大事,吾一言可决!甚么‘冠绝同龄’之约,公子万勿放在心上。
子嘛,出嫁之前,心怀良
,实属正常;既为
之后,纵心有不甘,亦需伏低做小,公子何须苛求完美?”
一旁的糜环也明白过来,帮腔道:“大兄所言极是。闺阁
子,本就命运凄惨,自家夫君秉
才智如何,全凭世
吹捧,未可知,名不副实之辈大有
在。事到如今,糜环亦不作他想,冠绝同辈,乃我痴心妄想罢了。只求公子非是庸才,如此便好!”
司马慧闻言,纵然养气功夫再好,亦面现愠色。
先前有“冠绝同龄”之约,且不提能不能做到,至少说明自己有这个资格竞争这个位子;
而如今降低要求为“非是庸才”即可,我若答应,岂非自贬身价、自甘堕落?
“且慢!”
司马慧猝然起身,糜家兄妹心中同时一喜。
只见他先是转向糜环,笑道:“小姐之约,不妨以五年为期!届时吾若不能誉满天下,自然无颜再提婚约一事。”
然后话锋一转,问向糜竺:“糜家主,汝所言天骄,未知何
?”
“这……”糜竺故作难色,但也知道事不过三,于是叹道:“也罢,公子面前岂敢隐瞒?糜家行商天下,自然晓得一些奇
神童。水镜先生新收一弟子,为其赞不绝
,待学成出世,必为贤才良臣!”
司马慧来了兴趣,追问道:“不知此
姓甚名谁?”
糜竺摇
道:“不知也。”
司马慧有些失望道:“以水镜先生之眼力,料想不收无名之辈。此
当为天骄!”
糜竺笑道:“临淮鲁氏,有一麒麟子,年方十二,已有掌家之才,此子胸怀锦绣,有大格局,待其长成,必可惊艳于世!”
司马慧点
道:“吾亦知鲁氏为一方商贾巨富,想必糜家主与之有所往来,能得如此称赞,必非虚言,当得天骄称之!”
糜竺继续道:“洛阳令周异有一子,年约十岁,天资聪颖,有谋略之才,世所罕见。周家乃士族大家,名士众多,远了不说,周异之从父周景、从兄周忠皆历位三公。如此家族,倾力培养,周氏子当一飞冲天矣!”
司马慧点
应是。
“还有弘农杨氏,太尉大
杨彪之子,小小年纪,已露峥嵘,文采斐然,博学有才,假以时
,前途自不可限量!”
同朝为官,司马慧自然从父亲处听说过此
。“杨修么,有意思!”
糜竺继续说道:“月旦评之主许劭,公子必不陌生。近半年来,其
评下有‘流萤’才子夏凡,名动一时,可曾
得公子之眼?”
听到夏凡二字时,司马慧不禁双手紧握,眼中一丝
狠闪现。
糜竺自然看不到,依旧滔滔不绝道:“此
颍川一战成名,又于襄阳书写千古骈文,蔡大家赞不绝
;月余之前,更有《陈
表》感动陛下,当真才华盖世!”
见司马慧不语,以为其默认了。糜竺自顾自道:“除此之外,名士法真之孙,虽只八岁,亦于当地声名在外,
齿伶俐,思维跳脱,若不夭折,必成大器!”
“以上之
,皆有名有姓,或师出名门。然则,民间亦有大智慧之
。去岁之时,吾于洛阳行商,曾遇一徐姓少年,年纪与公子相仿,好学笃志,谈吐不凡,为
至孝,私以为其有大才!”
司马慧此时也回过神来,讶道:“竟不想世间天骄如此之多,糜家主今
一番话,令吾大开眼界,受教了!”
说完,起身端正行了一礼。
糜竺摆了摆手道:“公子岂能妄自菲薄?传言,司马家有一神秘少主,管得商事,谋得
事,年纪轻轻,便于尘世间历练,此绝非上述楼中才子可比!乃真正之天骄!”
司马慧嘴角微笑,不置可否,只是起身敬酒:“以此杯,敬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