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师爷苗正雨的关照,一切手续办得极为顺畅。武安君将三个月租金付给衙门,从现在开始,这铺面就归他使用了。
武安君自然是懂规矩的,当下不露声色地往苗正雨手中塞了一锭十两的银子——知府老爷那边同意了固然重要,可具体的经手办理还得靠这位师爷,早早攀些
,以后办事也能更顺遂些。
“咳咳,武公子,以后这铺面准备叫个啥名字?早点定下来,我好去求大
赐个墨宝,你也能找工匠雕刻出来,挂在店铺门
撑撑场面。”苗正雨只觉掌心一沉,心里暗暗咋舌,这小子出手可真够阔绰的。
作为辛表程的心腹师爷,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平
里收到的跑腿费大多是些散碎银子,像这样一出手就是十两的主儿,还真不多见。
苗正雨自认为在这襄阳城里
碑不错,向来是拿
钱财替
消灾,不该拿的银子,他是一文都不会碰。
“咳,就叫江南优品,师爷您觉得咋样?”武安君实在想不出啥好名字,
脆把后世的名称照搬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好名字啊!不愧是名满天下的武公子!”苗正雨嘴上大声夸赞着,可越说声音越小。他心里门儿清,武安君这真实身份在襄阳可不能随便公开。
毕竟是北元
,还上了北元的通缉令,偏偏那两首诗词又在大江南北传得火热,这身份太过敏感,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惹出外
风波。
“那就麻烦师爷帮忙
持这事,该给的润笔费、工匠钱,在下一定双手奉上!”武安君递过去一个意味
长的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您就放心去办,钱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苗正雨一看这眼神,心里乐开了花,这小子可太上道了!大
能得润笔的美名,自己又能捞些好处,这么美的事儿打着灯笼都难找!
“武公子放心,等店铺开业那天,老夫亲自把匾额给您送到门
!”他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知府师爷亲自送匾额,还是知府大
的墨宝,这排面一摆出来,以后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铺子闹事?
武安君又跟苗正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联络感
。眼瞅着到中午了,他便热
邀请苗正雨一起吃饭,却被苗正雨婉拒了。“今儿中午我早约了
,改
再聚!”苗正雨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武安君拿着钥匙在手里颠了颠,随后回客栈把杜老三跟贺明叫上,打算先去收拾收拾新租的铺面。贺明和杜老三听说自家公子搞定了铺面,那叫一个高兴,再好的客栈终究是别
家的,哪比得上有个自己的落脚地,哪怕是租的,心里也踏实。
临走前,武安君特意跟云歌道别。这个店小二能说会道,待
接物也十分妥帖,武安君对他印象挺好。
“武公子,你们这是要走了?”云歌眼里满是不舍,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虽然不清楚武安君的来
,但看他能跟郭大侠称兄道弟,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
。云歌出身普通,一直梦想着能出
地,此刻望着武安君,心里隐隐期待着能有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倒也不是走,我们在南街租了个铺面,打算在襄阳做点生意,有了固定的地儿,就不打算住客栈了。”武安君如实说道。这些
子花销太大,他兜里的银子都快见底了,能省则省。
“那……你们还缺
手不?”云歌心里忐忑得不行,可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平
里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可真到关乎自己前程的时候,他心里也慌得很。
“倒是缺个在门
迎来送往的伙计,不过刚开始,工钱可能没你现在拿得多。”武安君一下就明白了云歌的心思,直言不讳地说道。
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以后槿颜肯定是铺面的掌柜,专门接待那些重要的顾客,而在门
吆喝、招呼客
这些事儿,云歌这样机灵的
来做最合适不过。
“只要能吃饱饭,我就想跟着武公子!”云歌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感觉眼前这个年轻公子说不定就是自己这辈子的贵
,这机会说啥也得抓住,跟这比起来,客栈那点工钱又算得了啥?
“行!你把这边的事儿处理好,明天就来南街找我,就是以前薛家的那个铺面,你知道地儿不?”武安君点点
,他本来就觉得云歌这
不错,既然对方愿意来,自然求之不得。
“知道知道!就在亨氏陶瓷隔壁,我天天从那儿过!我现在就去跟东家辞工,明天保准到!”云歌兴奋得不行,把武安君三
送到门
,转身就一溜烟跑回去收拾东西了。
武安君也没多耽搁,带着杜老三跟贺明,在街上随便买了些吃的,就直奔南街而去。要说这南街的热闹劲儿,跟东西两街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东西两街卖的大多是老百姓
常用的东西,适合普通
家逛;南街就不一样了,卖的东西都比较高档,没点家底的
,平时都不往这边来。南街虽然
看着少些,可马车多啊,每家店铺门
都专门留出地方停放马车。
薛家的铺面特别好找,以前是卖香料的,后来因为走私、逃税漏税,被官府给查办了。那会儿辛表程正愁着没钱养兵呢,二话不说就抄了薛家的家,这铺面也就成了官府的公产。
武安君打量了一下位置,正好在襄阳南门到府衙的中间地段,这地儿选得不错。
旧的“薛氏香铺”牌匾还挂在上面,字倒是清晰,可店铺早已没了往
的热闹,真是物是
非啊。
“去去去!从今儿起这铺面有主了,要歇着一边儿去,别挡着门!”杜老三看见门
横七竖八躺着些乞丐,顿时就没了好脸色,大声嚷嚷着。
“哎,杜老三,好好说话!”武安君瞪了杜老三一眼,又笑着对那些
说道。
“各位乡亲,这铺面我租下来了,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这点钱,大家拿去买壶茶喝!”说着,摸出十几枚铜钱递过去,一
差不多能分两三个,买壶茶还是够的。
“公子可是姓武?是郭大侠让我们在这儿等着,说公子要收拾铺面,肯定用得着我们。”一个年长些的汉子站起身,朝武安君拱手行礼,却没接钱。
“郭大侠让你们来的?”武安君一脸惊讶,这事儿郭进之前可没跟他提过啊。
“千真万确!公子放心,我们虽说上了年纪,可活计做得漂亮!”汉子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盼,就等着武安君点
。
“那行吧,先进去看看,都有哪些活儿要
。”武安君摸了摸下
,郭进的面子肯定得给。
一进铺面,里面简直
成一团,杂物扔得到处都是,墙上还挖了好些
,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藏了啥宝贝。
院子里也好不到哪儿去,杂
长得比
还高,地上铺的石砖,好多都被撬开或者砸断了,不收拾根本没法用。
领
的工匠叫石丹,他家祖辈都是石匠,在这群
里说话很有分量。武安君跟他聊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们都是丐族的,在襄阳讨生活。
以前他们在官府
活,修筑城防、关卡啥的,虽说工钱不高,好歹能混
饭吃。现在北元跟大乾和谈了,这些工程十有八九都停了,像他们这些老弱病残的,直接被赶出来自谋生路了。
“你们这儿都有啥手艺的工匠?”武安君一听,心里顿时来了劲儿,这些
可都是安家寨急需的
才啊!虽说年纪大了点,体力差点,可技术都是实打实的,要是能把他们弄回山寨,那用处可太大了。
“铁匠、木匠、石匠、竹匠……泥瓦匠最多,以前修城的时候,军队和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