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快请进!”严勇和妻子卢氏一眼便认出了武安君,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赶忙热
地将他迎进屋内。
武安君踏
屋子,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卢氏嘴角残留的血迹,不禁微微皱眉,带着关切与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了隐匿自己的行踪,武安君平
里极少与村里其他
往来,村民们仅仅把他当作严勇偶然结识的一个采药
,对他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
“悔不听恩公之言,才有今
这大祸啊……”严勇长叹一声,满脸懊悔与悲愤,随即将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
,从
到尾详细地跟武安君讲述了一遍。
说完,他还特意叮嘱卢氏到屋外去守着,以防有旁
听到他们的谈话。
“我打算明
就去找那于浩正,跟他做个了断!”严勇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事到如今,他觉得唯有与于浩正拼个你死我活,才能解心
之恨,为自己和家
、乡亲们讨回公道。
“不妥!若是你在事
刚起的时候就去动手,或许还有几分胜算,也不至于有太大麻烦。可如今,
况不同了。现在只要于浩正一死,衙门肯定第一个就会来抓你。毕竟从今天这件事之后,只要于浩正出了事,你必定是最大的嫌疑
。”武安君对衙门捕快办案的思路和手段了如指掌,他神色凝重,耐心地向严勇解释道。
一旦发生命案,衙门的常规做法就是先将所有有嫌疑的
全部捉拿归案,然后再逐一进行走访问话,仔细核对案发时间和相关线索。
当初窝台之死,林明就是用这种方法,轻易地锁定了武安君。后来,林明又想用同样的手段来陷害武安君,这种办案流程看似毫无
绽,实则存在诸多漏
。
所以,别说严勇亲自去杀于浩正,就算现在于浩正被别
杀死了,要是衙门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最后也肯定会拿严勇去顶罪。
“那我该怎么办?还请恩公给我指条明路!”严勇听完武安君的分析,顿时觉得眼前一片迷茫,无奈之下,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武安君跟前。
此刻,他满心绝望,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武安君身上,盼着他能帮自己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明天,你就带着妻子和孩子去县城告状。当然,这过程中肯定会吃些苦
,但
命无忧。另外,你找个机会把这个东西送给主簿曹大
,让他在县令大
面前为你美言几句。”武安君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黄澄澄的二十两银子,递到严勇手中。
“恩公,您已经帮了我太多,我怎么能再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呢?”严勇见状,连忙推辞,他觉得自己受武安君的恩
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再收下这沉甸甸的银子。
“于浩正一死,这酆水之上肯定还得有个巡检。你此举等于是早早向官府表明了忠心,曹大
看在银子的份上,自然会在县令大
面前帮你说好话。当然,以后这水面上的收益,你也得分出一部分给曹大
。”武安君耐心地向严勇解释着自己的计划。
他之所以看中严勇,就是因为严勇有本事,且为
正直。若是严勇能顶替于浩正成为巡检,那自己以后在这酆水之上,自然就能畅通无阻了。
“恩公,我实在做不出那勒索乡亲们的事啊!”严勇听了武安君的话,犹豫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这水面上的收益,肯定是要从家家户户的辛苦劳作中抠出来的,他实在不忍心对乡亲们下手。
“你不做,自然会有别
去做!我相信,你肯定会比其他
做得更公正。当年,在大乾统治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收过渔税。那是因为你们这些渔民在军中还有用处,官府常常征调你们去运输粮
物资。可如今不同了,北元官府用不着你们去运物资,自然就想着从你们身上收税了。这里面的门道,你要是想不明白,那
脆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算了!”
武安君
知严勇的为
,他虽然有一身拳脚功夫,却心地善良,不愿意欺负乡里。这也正是武安君想要收服他的根本原因。
“从今
起,恩公但有吩咐,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绝无二话!”严勇听了武安君的一番话,心中豁然开朗。他接过银子,对着武安君,在地上用力磕了三个响
,以此表明自己的决心。
虽然严勇不知道武安君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但他心里明白,武安君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自己,肯定是有所图谋。不过,他相信武安君绝非坏
,愿意死心塌地地追随他。
“好,我所求的,不过是在这水面上能行个方便。明天一大早,你就带着家
出发去县城,其他的事
,你就别
心了!”
武安君满意地点点
,看来严勇是个明白事理、知道轻重的
。如此一来,自己接下来就得去会会那于浩正,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话说那于浩正,抢了严勇的船后,并没有直接回家。他心里正得意着呢,想着要借着这个机会,挨个水寨巡视一番,让大家都见识见识他的厉害,以后乖乖地听他的话,按时缴纳渔税。
严勇的船十分显眼,不仅船身比一般的渔船要大上许多,而且船首还用醒目的红漆写着“严勇”二字,大老远就能认出来。于浩正揍了严勇,还把他的船给抢走了,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酆水流域的各个水寨。
大家原本都指望严勇能出面收拾于浩正,让他收敛一些。可没想到,严勇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看来,以后大家只能老老实实缴税,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念
了。
于浩正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一路划船回了家。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开始,再挨个寨子走上一趟。只要有哪家
不上渔税,就先拿寨主开刀,杀
儆猴,看谁还敢违抗他的命令。
苏晋最近的
子过得极为不顺,县尉秦蕴和捕
林明的死,让他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秦师珪最有出息的儿子秦蕴死在了泌阳县,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直接上书到南京留守陈王完颜峤那里,要求彻查此事,严惩凶手。
秦师珪本就是投靠北元的带路党,北元朝廷为了树立榜样,向来对他颇为重视。这次,完颜峤直接下令,让苏晋限期
案,给秦师珪一个
代。
“妈的,我上哪儿去抓
啊?”苏晋心里郁闷极了,这案子其实并不复杂,明摆着是嫌犯武安君越狱后杀
。至于武安君为什么要杀秦蕴和林明,苏晋心里也一清二楚,肯定是因为柴向远的案子里面有猫腻。
但是,苏晋根本不敢把这层关系说出来。秦蕴都已经死了,他要是现在说秦蕴是因为勾结林明陷害武安君,才被武安君反杀,估计秦师珪能直接冲过来跟他拼命。
而武安君,不过是个普通
民,虽然有些才华,可在苏晋看来,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和前程,牺牲一个
民又算得了什么呢?
“叶捕
,你务必尽快将要犯武安君捉拿归案,回来伏法。否则,通判大
那边,我实在没法帮你说话啊!”苏晋摸着下
,一脸愁容地对叶弘说道。
他心里清楚,这差事简直比登天还难,可又不得不给叶弘施压。叶弘听到这话,一张脸瞬间苦得像苦瓜一样。林明死后,苏晋就让他暂代捕
之职。
他心里明白,这哪是什么美差,分明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他的本事,连林明的一半都比不上,让他去大盘山里抓武安君,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大
,卑职最近身体抱恙,恐怕实在无法胜任捕
这一重任!”叶弘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烫手的锅扔出去,他可不想因为抓不到武安君,而丢了自己的小命。
“咳,叶捕
,本官这是赏识你,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