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热气升腾，几个连吃带喝个个热的直冒汗，姜超起身把窗户开了条小缝，眼可见的冷气呼呼的往屋里灌。

李斌扯了扯衣领：“我们寻思在镇上找家旅店，可转了一圈别说旅店了，连一家开门营业的商店都没有。”

“我们又回去找到路上见到那几个老，从他们中才知道这座镇子已经被废弃，如今只剩他们十几个无处可去的老老太太在这儿等死。”

“我们说打算在镇上过夜，问那些房子能不能随便找一间住进去对付一宿，可那几个老却说不行。”

“开始我们还以为老是打算要点钱啥的，没想到老说可以让我们住到他们家去，不要钱，但那些废弃的房子却不能住。”

“那天我们一共去了两辆车，六个，一家住不下，就分开住进两户家，我和我助手还有一个毛子住一家。”

“吃晚饭时候老才告诉我们，别看镇上白天冷清，晚上可他妈热闹了。”

姜超追问道：“晚上热闹是啥意思？他们那儿也闹鬼？”

李斌点点：“对，就是闹鬼，但和咱们的鬼还不太一样。”

他咽了下水：“是幽灵，到了晚上，只要有月亮，那些曾在镇上生活过，又死在那儿的都会变成幽灵回来。”

四个听的目瞪呆。

林宇一脸疑惑：“你特么净扯犊子，那个镇子再小，那么多年也得死个几万十几万，怎么可能全跑出来？地狱倒闭了还是咋地！”

“一开始我也不信，觉得是老假酒喝多了吹牛呢，可半夜我睡得正香时候，我助手把我推醒了。”

“我刚想吱声，他一把捂住我嘴，趴我耳朵边上哆哆嗦嗦说外面有鬼，我看他吓成那个样不像开玩笑，就悄悄趴窗户上看了一眼。”

他吸一气，像是在回忆当时那恐怖的景：“当天晚上正好有月亮，我爬起来一看，麻痹的......街上全都是。”

几一声不吭，全神贯注听着他的讲述。

“那些一看就不是活，身体像......半透明的，不是不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

李斌点上一支烟，的吸了一：“吁......反正不是。”

“当时那场面太他妈吓了，那些就在街上来回走，还在那些空房子里进进出出，好像它们还活着似的。”

他苦笑一声：“不怕哥几个笑话，当时我真挤了几滴尿出来，前列腺都他妈快痉挛了。”

大脑袋问了一句：“后来呢？”

“嘶......吁......”

他抽了烟：“我和我助手一宿没敢合眼，挤到一个被窝里瞪着眼珠子等到天亮，再也没敢往窗外多看一眼，就担心那些东西会突然闯进来。”

“天亮以后我们问老才知道，那些幽灵是被困在那里的，每晚都会重复他们活着时候的动作，上班，工作，回家。”

“那些废弃的房屋就是它们生前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它们不会进有活的屋子，也不会攻击活。”

“这种况已经很多年了，镇上的也报过警，一开始警察没管，当时镇上还有几个年轻，把这事发到了网上。”

“后来来了几个专家，研究之后才知道，在那附近有座磁铁矿，配合小镇的地形，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磁场，那些死的鬼魂无法消散，就被困在原地。”

大脑袋好奇问道：“都这样了镇上那些老怎么不走？”

“走？往哪儿走？”

李斌摇摇：“你以为国外都像国内政策这么好呢？你们根本想象不到苏俄远东地区的农村生活有多残酷。”

“那些老都是被放弃的，没管他们死活，留在镇上也许还能多活几年，要是选择离开，可能连一个冬天都撑不过去。”

“再说他们并不是特别害怕那些幽灵，那些都是他们以前的邻居，朋友，甚至还有亲，等他们死后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李斌的话让气氛有些沉闷，废弃的小镇，十几个等死的老，那种绝望和孤独让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这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不喝酒的姜超把一个个送回家。

最后车上只剩林宇时，他犹豫了一下开问：“大宇，要是斌子真和黄晓蕾成了怎么办？”

林宇闭着眼靠在座位上：“这话让你说的，成了就成了呗，跟咱有啥关系。”

“！黄晓蕾真被家拐走了你乐意呀！”

“哎我去，从上学到现在我跟你们说了有没有八百遍！我和她真不来电！我俩比特么亲兄妹还亲，你们别老惦记我俩了行不行？”

姜超一撇嘴：“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反正我觉得他配不上我黄三太。”

“那你给她整回家供起来吧，初一十五上香，逢年过节上供。”

“滚你腿的！”

回家后林宇倒就睡，明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所有都要到单位打扫卫生，还得给骨灰堂里那些无认领的骨灰烧纸祭拜。

晚上林宇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居然到了李斌所说的那座荒废小镇。

当时正是晚上，一圆月挂在夜空之中，照的大地一片雪亮。

林宇在空无一的街道上漫步，两侧的房屋大多是老俄楼一类的苏式建筑，粗犷、厚重、朴素。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座三层小楼，看起来像是个俱乐部一类的地方。

他正看着，忽然从大门里走出来一个身穿矿工服的老毛子，面无表径直朝他走过来。

紧接着，几乎就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原本空空的街上突然冒出来好多来来往往的行，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突兀。

一个家庭模样的大妈弯着胳膊，仿佛是挎了一个篮子在手臂上，挺着大肚子步履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和他错身时，大妈扭了下身子避开了他，像是不愿和他靠的太近一样。

没等他感到诧异，身穿矿工服的老毛子也走到他面前，眼看就要撞上他，老毛子竟然横移一步，像是为他让路一样躲在一旁。

在街上走了一圈，林宇慢慢反应过来，这些幽灵似乎......都在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