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再次民夫队伍，苦婆心，分析利害，甚至拿出了金方立下的字据。

最终，大部分民夫在同、高额赏银和看在金方鹰扬军护卫队百户长的多重因素下，选择了继续前行。但仍有两千余去意已决，无论如何劝说都不肯再向北一步。

金方没有强留，他遵守诺言，按原定酬劳每二两银子结算，让他们自行南返。

看着那两千多如同逃难般消失在风雪里，金方的心又沉了几分。

他整合了剩下的近八千民夫和三百护卫队员，车队再次如同负重的巨兽，缓慢而坚定地驶茫茫雪原，方向：东北。

几乎就在金方做出艰难决定的同时，洛东关帅府内，严星楚正对着地图沉思，推算着金方可能的位置和遭遇。

史平脚步匆匆而，低声道：“大帅，托术在外求见。”

“托术？”严星楚微微一怔，随即想了起来。哈兀的次子，数月前哈兀突袭洛东关兵败后，被送来作为质的那位。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面容带着悲愤和急切的年轻大步走进，见到严星楚，竟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以叩地：“严大帅！求大帅开恩，放我回去！”

严星楚看着他：“为何突然要回去？”

托术猛地抬，双眼赤红：“大帅！我刚得到消息！我父王……我父王他被贼须达害死了！他还诬陷我父亲弑君！此仇不共戴天！求大帅放我回去，我要召集部众，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严星楚心中了然，消息传得果然快。

他面色平静：“回去？你可知现在原有多危险？须达既然动手，必然布下天罗地网。”

托术咬牙道：“我知道危险！但我必须回去！我哈族部众近三十万，能战之兵不下五万！只要我回去与大哥汇合，必能举起大旗，讨伐须达逆贼！”

“你怎么回去？从这里到你的部落，快马也要五天。”

“我有五名亲卫跟随，足够穿越原返回王庭！”托术语气急切，充满自信，甚至带着点为父报仇心切的莽撞。

严星楚看着他，略一沉吟。

哈兀已死，这个质确实失去了价值。放他回去，或许能在原内部给须达制造些麻烦，牵制其力，对鹰扬军并非坏事。至于他能否成功……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好。”严星楚点，“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帅不拦你。你去吧。”

托术大喜，重重磕了个：“谢大帅恩典！”起身后毫不耽搁，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决绝。

看着托术消失，严星楚对史平淡淡道：“去告诉段渊，让他派一队锐，五百，换上轻装快马，暗中跟着托术。若他遇到小危险，可出手救下。若遇敌军大队……便自行撤回，不必强求。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在原上发现金方的踪迹，不惜代价，护他周全。”

同样是放回原，托术是棋子，是搅局者，可救可不救。而金方，是他鹰扬军的，是未来北境安宁的关键一环，分量截然不同。

洛山卫前沿堡垒。

皇甫辉得知金方竟然没有南返，反而继续带着庞大的车队北上，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倔牛！原现在龙潭虎，他这不是去送死吗！”他在营房里来回踱步，拳捏得咯咯响。

他想立刻点齐自己的马杀进原去接应，但没有军令，私自出兵是重罪。

煎熬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终于等到消息——指挥使李章将军决定出兵两千，前往原接应金方车队！

“两千怎么够！”皇甫辉一听就急了，须达现在掌控王庭，能调动的兵力远超这个数。

他立刻就想去找李章请战，要求随军出发。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李章将军绝不会同意他冒险进原。

一热血冲上顶。

皇甫辉把心一横，回到自己营房，拿出纸笔，分别给李章和严星楚快速写了一封信，内容大致是：势紧急，金方危在旦夕，末将愿率本部马为大军前驱探查，事急从权，先行一步，万望恕罪！

写完后他把信给亲兵：“等我出发半个时辰后，再送去给指挥使和大帅！”

接着，他猛地冲出营房，对着自己那百来号弟兄（其中包括那二十个摩拳擦掌的世家子弟亲卫）吼道：“弟兄们！金方百户和护卫队，还有上万民夫危在旦夕！咱们鹰扬军没有抛弃兄弟的传统，现在我们进原，接应他们回来！”

“吼！”亲卫队员们齐声应和，战意高昂，兴奋得哇哇叫。

进原，这可是大夏百年来都没有成建制军队过的事！

这功、这荣耀，合该是他们这些军侯世家的子弟来拿！

可也有老兵暗中担忧，但既然大已经发话，他们也得按令行事。

皇甫辉翻身上马，长剑前指：“出发！”

百余马，如同离弦之箭，竟擅自冲出了堡垒哨卡，一扎进了风雪弥漫、杀机四伏的原处。

他们不知道，这一冲，将彻底点燃原的火药桶。

次，严星楚先后收到了来自洛山卫李章告知皇甫辉率部进原和皇甫辉的“告罪信”。

看到皇甫辉的信，严星楚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碎：“胡闹！简直是胡闹！皇甫辉这个混账东西！他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一个金方已经够让他疼，现在又搭进去一个身份敏感的义弟！皇甫辉要是出了事，他怎么向死去的皇甫密代，怎么向军侯系和谢至安代。

但气归气，已经进去了，必须捞出来！

严星楚瞬间做出了决断，脸色冰寒，一连串命令脱而出：

“史平！传令！”

“令洛山卫李章，出兵数增至五千！配备足够的飞骑炮和弹药，给我以最快速度出关！接应金方、皇甫辉两部！遇敌不必请示，可自行决断战！”

“令武朔城，即刻调五千锐，急行军增援洛山卫，填补其防御空缺！”

“令洛东关段渊，亲率一万兵，配备炮营，直接进原，向东北方向扫前进，策应李章部，遇阻则击之！”

“令归宁大营，调五千马，前来洛东关！”

一时间，整个鹰扬军北境防线上无数的兵马、粮、火炮开始调动，目标直指动不安的恰克原。

严星楚站在地图前，目光锐利。

他本不想此时与原全面冲突，但事态的发展得他不得不亮出肌。

金方要救，皇甫辉那个愣青也要捞回来！更要让须达和他背后的东牟明白，鹰扬军的在北边也同样有强大的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