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魏武军韩千启，本宫要他五天内占领中州平阳郡和平武关。”

“狮威军梁议朝部三万，在玉石关留守一万，其余二万马五天内到达安靖城听令。”

“寒影军袁弼部在平阜城的二万马，占领虎关，以防东牟军向西。另洛山营的一万，留守二千，其它八千五天内赶到安靖城。”

“……”

“娘娘，没有鹰扬军？”吴征一听完后，心中诧异。

吴贵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吴征一知道自己多嘴了，立即告退。

吴征一出来时，正撞见捧着檄文稿进来的七皇子王府长史，现在吴军重要谋士魏若白。

两在门点了点，吴征一看着他眼底闪着狂热，心想自己可能也是如此。

“娘娘，檄文已拟就！属下这就命刻印万份，散往各州郡！”

“且慢，本宫先看看魏先生大作。”

这一天是大夏乾熙十三年的最后一天。

明开始，夏明澄登基后的第一个年号承元开始使用。

承元元年正月初四，洛东关再次飘起大雪。

严星楚站在校场点将台上，望着士兵们分食热气腾腾的年糕。

新制的鹰扬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将三前大婚的喜庆冲淡些许。

“大！安靖城密报！”史平策马撞开辕门。

严星楚不知为何，心突跳。

洛青依正从医房看望完受伤的士兵出来，见他看着手上信纸，脸色骤变。

忙提着裙裾奔来。

她探看去，上面字字如刀：

“……乾熙六年秋，靖宁军北上失踪，实乃夏明澄勾结外敌，泄靖宁军……今有靖宁军遗孤严氏星楚，现为鹰扬军军帅，握其通敌铁证……”

严星楚踉跄着退后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旗杆。

六年前父亲在海上战死一幕浮现眼前。

洛青依慌忙扶住他手臂。

严星楚将檄文揉作一团，见母亲挎着竹篮正走来。

篮中新蒸的年糕还冒着热气，严母鬓边白发被风吹得凌。

“楚儿，你怎么了？”她目光扫过儿子苍白脸色。

“娘，我们回后院。”

三进后院，严星楚看着母亲，吸了一气。

“娘，儿子有话……是关于父亲的……”

“你父亲葬在东海了，是不是？”严母突然开，手中竹篮“咣当”坠地。

年糕洒了一地。

“娘，您早知道？”

“我不知道。”严母弯腰拾年糕的手青筋凸起，“你爹失踪那年，我便夜夜梦见他在里沉浮。”

老忽然轻笑，眼角皱纹里蓄满泪光，“可这梦啊，一做就是七年。”

洛青依也弯腰帮着捡起地上的年糕。

严星楚把竹篮扶正，然后跟母亲说起他查到的父亲况。

严佩云端着姜茶正掀帘而出，听着严星楚的述说，茶壶“当啷”砸在石阶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旁边陆节靴尖，但他却纹丝不动，只是死死盯着严星楚。

“公子。”吴婴从影里踱出，冷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真卖了我们？”

严佩云忽然发疯似冲到了严星楚面前，不断捶打他的肩膀：“你为何不早说！为何要瞒着我！”

严星楚任她捶打。

严星楚膝盖一软，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洛青依起身正要扶起他，却被严母抬手拦住：“让他跪！我严家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今这跪，值！”

“娘……”严星楚额抵着青石板。

喉间腥甜再压不住，一血出。

洛青依尖叫着要冲上前，却被严母死死拽住：“好孩子，让他吐！这血憋了七年，再憋就成心魔了！”

严星楚呕出瘀血后，反而觉得胸腔畅快许多。

他抹去唇边血迹，站起身，看着门外的史平：“召集所有偏将以上将校，大堂议事！”

说着，又看向吴婴和陆节：“你们一起。”

洛青依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新婚三来，他总会在夜时替她掖被角，会笑着听她念医书，会在晨起时用胡茬蹭她脸颊。

可此刻他像柄即将出鞘的刀。

严星楚大步流星进大堂。

不多时，所有将校全部到达。

“史平，念给大家听听！”他声音淬了冰碴，把捏着纸团的信笺抛给田进。

史平念完，除了脸色沉的吴婴和陆节外，其它都不可思议。

陈漆倒抽冷气：“大，这……这上面说您是靖宁军遗孤，还握有……”

“不错。”严星楚忽然轻笑，“七年前我爹随靖宁军北上，遭遇东牟水师，全军覆没。”

满场死寂中，陆节突然扑到在堂上。

吴婴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揉着他的胸，抬冷声道：“公子，咱们反了吧！”

“反？”严星楚冷笑起身，“吴砚卿要的就是这个！”

他抬看着外面的飘雪：“吴砚卿这是把我架在火上，我要是不出兵，那就是不孝！”

“她早知大身份，却故意在檄文中揭，就是要我们站队！”田进接道。

“我偏不如他意，各走各道。”严星楚大喝一声：“来，上北境舆图。”

大堂内炭盆出细微响动，严星楚指尖在舆图上的某点敲了敲：“诸位请看，此处是黑云峡，东牟自认天险，实则峡道可容二骑并行。三后我军穿越此处，七内必达罗世城下。”

田进脸色一变：“大要攻东牟？”

“正是。”严星楚直起身，扫过堂上诸将，“此次攻东牟有三，一为靖宁军先报一仇，其二掠夺军需物资，其三配合吴军东出，防止东牟军与夏军联手攻吴军。”

“大，这是孤军啊。”

“放心，东牟步军主力现在还在东海关，镇海府的锐水师就更远了，罗世城不过几千。此战关键在速，到达罗世城后，二内城，十之内必返。”

陈漆突然击掌：“妙啊！要是我们抄了东牟粮仓，东牟怕要吐三升血！”

众哄笑。

陆节突然开：“公子，我们可以扮作恰克。”

严星楚闻言大笑：“这方法好。

说着转身对田进道：“田进，你部战鹰营骑兵换上缴获的恰克骑兵装束，让东牟自己猜猜恰克军为何突然调转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