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沉声道。
“归宁城我是肯定不会放弃。”
“那我们就只能兵戎相见!”严星楚并不是威胁谭士汲,因为现在吴贵妃正拿着洛佑中威胁他。
“严大
可知归宁城现在还有多少百姓?”
严星楚微微一愣,这谭士汲给自己提这做什么。
“相信严大
进城时已经看见城内的残垣断壁了,这只是明面上的。”谭士汲起身,紧握拳
,“归宁城十万百姓,我们进城时,已经不足二万!”
严星楚手一抖,谭士汲突然盯着他,寒声道:“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是被恰克军杀死的!”
“不!是被他们吃了!”谭士汲一声大吼,颈上青筋
出,“这些畜生,没有了粮食,就拿百姓充饥。”
严星楚脚下一软,立即用手抓住窗框。
“进城后,所有恰克军,我一个未留。”谭士汲说完,跌着在椅子上,喃喃道:“严大
还想对归宁城发起战争吗?”
屋内气氛顿时一滞。
片刻后,严星楚缓缓坐了下来:“谭帅,我可以不攻打归宁城,但你需得答应二个条件。”
“你说。”
“洛东关一个月粮
,外加鹰扬军在洛东关的七千残部归我。”
“严大
说笑了。”谭士汲冷声道,“粮
调度自有朝廷……”
“谭帅!”严星楚打断了他,
视着对方眼睛,“洛东关最多只有几
粮
可用,如果洛东关再失,归宁城保得住吗?”
他把最后几个字咬得特别重,见谭士汲正端茶的手僵在半空。
“粮
可以给你。”半晌,谭士汲终于开
,声音沙哑得可怕,“但鹰扬军……”
“谭帅认为你们还可以指挥鹰扬军。”严星楚寸步不让,“谭帅莫忘了,贺军帅已经战死。”
谭士汲豁然起身:“你威胁本帅?”
“不敢。”严星楚同样起身,“鹰扬军实际已经在我手中,我只是要一个名份而已,难道谭帅也不同意?”
谭士汲瞳孔微微收缩。
“本帅可以
出鹰扬军。”谭士汲沉思片刻,“但你要立下字据,洛东关军队永不得犯归宁城!”
严星楚此言不假,鹰扬军经洛东关一役,早将严星楚视为主帅。
如今他
出的不过是空
帅印,真正兵权早已旁落。
“这没有问题,但我只能保证洛东关士兵。”
“本帅要你签字画押!”谭士汲一掌拍在案上,“白纸黑字写明,洛东关军队永不攻打归宁城!”
很快有
拿来纸笔。
严星楚毫不犹豫,提笔疾书。
谭士汲看着他笔走龙蛇,待要细看时,严星楚已将纸递到他面前:“谭帅请过目。”
谭士汲看着纸上的字,冷笑道:“你竟敢写‘严星楚麾下将士’!”
严星楚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谭帅若不满意,我这就烧了它。”
谭士汲见他伸出手来,立即侧身避开,轻笑道:“你记得今
所写就行。”
“我定会记得,也请谭帅莫要忘记答应我的一月粮
。告辞!”
严星楚说完,径直朝门外走去。
“且慢!”谭士汲突然出声,“粮
之外,本帅可再赠你五千套棉甲。”
严星楚脚步微顿,却未回
:“谭帅好意,下官心领了。只是……吴贵妃最不缺的,就是棉甲兵器。”
偌大一个安靖城匠城在吴贵妃手里,足够十万士兵武装。
话音未落,
已消失在门外。
谭士汲怔怔望着空
的门
,忽然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间,他仿佛看见吴贵妃坐在龙椅上轻笑,而自己,正跪在阶下叩拜。
次
下午,当严星楚踏进洛东关衙署后院时,正见洛青依在房间里看着药箱出神。
“青依,我回来了。”
“我给我爹的信,至今未回。”她突然开
,“安靖城到洛东关快马不过三
脚程……”
“七
内,必让岳丈大
平安抵达。”严星楚搂着她的肩:“要是吴妃不放
,我就带兵亲自去接岳丈!”
洛青依扬起
:“你疯了?吴贵妃最恨被
胁迫……”
严星楚拉起她的手:“放心,吴贵妃会审时度势。”
半个时辰后,洛东关校场上空飘着薄雪。
严星楚踩着木台,举起贺成双留下的帅印,声如寒刃:“自今
起,二军合为鹰扬!以鹰扬军原骑兵四千
,编战鹰、铁鹰两骑营,主将田进!”
原鹰扬军副将跨步出列。
严星楚目光扫过陈漆:“炮营主将陈漆。”
“大
!”陈漆涨红着脸,“亲卫队尚缺统领……”
“若连炮营都守不住,要亲卫何用?”严星楚将火炮令牌抛
他怀中,陈漆慌忙接住时,听见台上
低笑,“当
在洛山营的山上,你不是喜欢打炮吗,现在满足你。”
二万步兵分作四卫,每卫五千
。
严星楚将虎符掷于沙盘前:“十天
后演练,胜者执印,败者换将。”
他目光掠过跃跃欲试的试官们,“本帅要的是能在恰克铁骑前守住阵型的将军,不是只会喊杀的莽夫。”
一片雪片落在他眉间。
当夜,给吴贵妃的密信随快马奔出洛东关。
三
后,安靖城行宫炭火烧得正旺。
吴贵妃捏碎了一支翡翠步摇:“他要粮
?要火炮?还要本宫放洛佑中?”
她忽然轻笑出声:“严星楚啊严星楚,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动你?”
吴征一低
站在一旁,听着吴贵妃继续道:“你说……夏明澄的使节团后
就到东海关?”
“是。”他喉结滚动,“若此刻与严星楚反目,只怕……”
“只怕本宫腹背受敌?”吴贵妃抚过案
一枚玺印,那是她从先帝寝宫顺来的,“去告诉严星楚,粮
三
后到。还有洛佑中!”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