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陈公子从雅间出来后，大门稍作停留，说了几句话两方就离开了。”

“可曾听见他们谈什么？”郑昌言轻抚着山羊胡须。

“只言片语。”严星楚想了想道，“董其忠说这事他来处理，那陈公子说不会少了他的。”

赵春沉声道：“以严御史刚刚所说的全部形来看，陈公子与火炮案关系甚，洛北我们要去一趟。”

“大，还有一事。”严星楚补充道，“下官刚刚提到洛山营火炮递运队的主事常大伟，现在在安靖卫东北的虎峰山上。”

“常大伟在虎峰山出现，下官怀疑此知晓火炮案全部关节。但那山寨地形险要，鹤翼军两个千户所在归宁城未失守前曾派围剿过，皆因火炮封路无功而返。”

赵春闻言眉紧锁：“按严御史所说，若要攻下此山，少说需得三千锐。如今安靖卫满编不过六千，还要防备恰克军……”

他忽然抬，目光锐利看向严星楚：“严御史，你方才说常大伟是洛山营火炮递运队主事？”

“正是。”

赵春重重拍在案角：“引蛇出！我们只需放出风声，就说为驰援西北大营，将有火炮经过虎峰山外。”

“郑大此计虽妙，但常大伟会不会轻易上当？”郑昌言起身踱步，官靴踩得青砖咯吱作响，“须得有个由，让他不得不亲自下山。”

三不由沉思起来。

“此事还得找详细打听常大伟的况。”片刻后，严星楚突然道，“两大稍等，我出去一趟。”

半个时辰后，严星楚带来一，给大家介绍此是军需衙门的百户官刘世。

嗯，是曾经与严星楚冲突，然后又被严星楚救了二次的刘世，这个差点两次死在洛北的百户官。

刘世进来后，向赵春和郑昌言行完礼，便开始讲述常大伟的个况。

他对常大伟很熟悉，两曾经在一条街上生活过十年，提到常大伟此从小亲淡薄，最喜欢的事就是赌牌，也无其它习好。

赵春端着茶杯，看着刘世：“你说常大伟赌品如何？”

“回大，此赌桌上有句禅——‘宁可输山，不可输阵’。”刘世喉结滚动，仿佛又看见五年前常大伟为翻本将祖宅地契拍在赌坊柜台的模样，“当年为凑赌资，他连老婆的嫁妆箱子都敢撬。”

“我们在洛北开家赌坊吧。”赵春放下茶杯道，“尽快把消息向虎峰山放出去，开业为酬宾，如在场子里赢了，赌坊会根据嬴的银子，同时给予奖励，嬴得越多，奖励越高，最高最达到五百两。”

“赵大，五百两是不是太多了。”刘世听着赵春来的大手笔，他都有些动心了，这是他十年的饷银了。

“刘百户，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赵春微微笑道，“本官会安排来负责赌坊，想赢他们不容易。”

“嬴了他们也拿不到。”郑昌言冷冷道。

“郑大，虎峰山的嬴了，还得让他们拿走。”赵春目光遂。

接下来，赵春下令洛北他和严星楚一起去，郑昌言在安靖卫继续调查钟至被杀案。

严星楚看着赵春说完后，似有意地看了一眼刘世。

“赵大，董其忠死后，军需衙门新接任主官也还未到，刘世最近也没有事做，让他给郑大打打下手。”

“刘百户可愿意？”赵春看了一眼严星楚，此虽然年轻，但还是能看眼色。

“卑职愿意。”

刘世不是傻子，这是严星楚有意给他牵线，这面前的两位大，都是京官，而且还是品阶不低的官员，只有自己了他们的眼，说不定以后就是千户，甚至还可能调到京师。

“刘百户对安靖卫熟悉，我也能多只眼睛了。”郑昌言也是官场老，说话滴水不漏，自己确实需要一个熟悉安靖卫的，同时也给了严星楚这个年轻御史面子。

洛北新开的赌坊门前，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和气生财”的匾额映得忽明忽暗。

严星楚藏在对面茶楼二层，透过竹帘缝隙盯着赌坊门。赵春端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茶杯，热茶早已凉透。

“大，这都第三了。”严星楚攥着窗棂的手指微微发白，“常大伟每赢了就走，也不回山寨，这老狐狸……”

赵春将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赌徒最忌心急，咱们且等着。”

子时的梆子声刚响，赌坊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严星楚猛地站直身子，只见常大伟怀里揣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走了出来，走路时两条腿微微打晃，显然是赢红了眼。

“五百两！”赌坊掌柜的嗓门穿透门帘，“常爷今手气通天，这是您应得的赏银！”

严星楚感觉心跳骤然加快，这狗东西今天加上赌坊给的筹码带走了五百两。

“大，要动手吗？”身后番役的刀鞘已经按在腰间。

赵春却摆摆手：“且看他去哪。”

常大伟没有直接出城，而是七拐八绕进了钱庄。

严星楚跟到钱庄后巷时，正听见掌柜的惊呼："常爷要存五百两？这可比您上次存得还多……”

他贴在墙根的影里，听着银锭相撞的清脆声响，忽然想起洛山营火炮案发那夜，听见常大伟帐篷的细语声。

常大伟出来时，鼓囊囊的布包不见了，一身轻松。

“跟紧了。”赵春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这狐狸要回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