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法度严整之太平盛世!此号气象恢宏,意蕴
远,既承古义,又合时宜,更暗合天意民心!诸位以为如何?”
一番解释,如拨云见
,殿内原本争论不休的众
,此刻大多露出了恍然与钦佩的神
。
洛天术率先出列,由衷赞道:“陈经略真是文韬武略,昭楚二字,确实远超启明、建始、太初之论!其义
,其志高远。臣附议!”
张全亦抚掌道:“妙哉!‘昭楚’!既表明了王上澄清玉宇之决心,又暗含王上尊讳,彰显正统,更寄托了对清明治世的追求。此号一出,天下有识之士,必能明了我鹰扬之志!臣亦附议!”
陈近之眼中皆有欣慰与自豪,陈经天此议,无疑展现了他父子在新朝中的见识与价值,他自然也表态支持。
赵南风也点
称好。
邵经、田进等将领虽对文辞不甚了了,但听严星楚解释得如此明白,也觉此号大气磅礴,符合鹰扬军的气概,皆齐声赞同。
见再无异议,严星楚最终拍板,声音响彻大殿:
“好!既然众卿皆无异议,那便定下了!”
“着即宣告天下:自明年正月初一始,革故鼎新,改元昭楚!今年,即为昭楚元年!”
“所有大赦、赏赐、旌表诸项事宜,即刻拟旨,颁行天下,不得延误!”
“臣等领旨!王上圣明!昭楚万年!”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在庄重而热烈的氛围中,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接下来的两
,归宁城陷
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井然有序的忙碌之中。
诏书的最终润色、权威措辞的敲定、工整的誊抄、洛王大印的郑重钤盖、以及向各州府、各军镇的派发……一切都在相关衙署官吏的彻夜勤勉下,紧锣密鼓而又一丝不苟地进行着。
没有
抱怨劳累,每个
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参与历史的庄严与自豪。
消息不胫而走,归宁城的百姓虽不明官方文书的具体内容,却能从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兴奋与期待,感受到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即将发生。
军营中,得到风声的将士们自发地擦拭盔甲,整理军容,仿佛要以最昂扬的姿态迎接那个注定要载
史册的
子。
这不仅仅是一个年号的变更,更是一个强有力的政治宣言,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以“秩序”与“清明”为旗帜的昭楚时代的磅礴开启。
初五一过,各衙门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文臣武将,但凡有点
脸的,都憋着一肚子话要跟严星楚说。
议事厅里,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
文臣这边,以张全、周兴礼为首,一摞摞的奏章往上递。
说的都是官员衙门怎么重新梳理、礼制怎么改、科举怎么开这些事。
张全说得恳切:“王上,如今疆域大了,各地官员的名分、品级、职权,都得重新厘定。沿用前朝旧制,名实不符,办事也掣肘。”
周兴礼则捧着厚厚一册子:“与外邦往来文书,称谓、仪程,也得定下章程。咱们现在是新朝,不能再照搬旧例,让
小瞧了去。”
武将那边更热闹。
邵经、田进嚷着要打西夏。
邵经嗓门最大:“王上!苏聪是折了,可西夏元气还在!魏若白那老狐狸缩回去了,咱们就该趁他病,要他命!给我五万兵,我保证把关襄城拿下来!”
田进稳重些,但话里也透着狠劲:“西夏经此一败,正是军心浮动的时候。咱们若不趁势追击,等他们缓过劲来,又得费一番手脚。”
陈漆、李章也附和:“打西夏我赞成,但东牟那边也得防着,陈彦可没闲着。”
严星楚坐上面,听着底下七嘴八舌,脸上没什么表
。
等众
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堂嘈杂。
“西夏要打,但不是现在。”
他目光扫过邵经几个:“刚打完红印城,将士需要休整,粮
需要补充,现在不是大举用兵的时候。”
“至于官员改制、礼制更张……”他顿了顿,“这些都是大事,急不得。眼下最要紧的,是春耕。”
他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东元:“王卿,春耕的事,你来说说。”
王同宜闻言出列:“回王上,各地报上来的
况,开春种子、农具缺
不小。尤其东南新附之地,
心未稳,若春耕出了岔子,秋后就是大麻烦。臣建议,从武朔、归宁等地调拨一批种子农具过去,再派些懂农事的老吏下去督导。”
严星楚点
:“准。这事你全权督办,要钱要
,直接跟张全说。”
他又看向陈经天和王之兴联名上的折子——那是年前就递上来的,说的是解决沙滨城钟户残部的事。
“陈经天和王之兴请战沙滨城,你们怎么看?”他问。
田进想了想:“钟户现在
缩沙滨,手下撑死二万
,成不了气候。但此獠不除,终是东南一患。陈经略和王将军熟悉当地
况,让他们去收拾,正合适。”
严星楚沉吟片刻:“准了。告诉陈经天和王之兴,沙滨城要打,但更要紧的是稳住东南新附的民心。仗怎么打,他们自己定。”
至于其他那些改制、礼制、开科取士的提议,严星楚一概压下。
“这些事,等过了春耕再说。”
散了朝,严星楚回到书房,洛青依已经在等着了。
“都压下了?”她递过一杯热茶。
严星楚接过,啜了一
:“压下了。现在不是大动
戈的时候。”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西南和西夏两个方向。
“改元的诏书已经发出去了,天下
都看着呢。西夏、东牟,还有西南那个自治同盟,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我得先看清楚。”
洛青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担心他们联手?”
“不得不防。”严星楚手指点在西南,“尤其是这里,西南自治同盟一直在玩平衡,而我现在打
了这个平衡,我担心有变。”
他转身:“得派得力的
过去,把
况摸清楚。”
“你想派谁?”
严星楚想了想:“王生在北境经营多年,对边事熟悉,调他去西南。西夏那边……让吴婴去。”
洛青依点
:“王生稳重
练,吴婴心思缜密,都合适。”
“就这么定。”严星楚坐下,提笔写调令。
西南,磐石城。
这儿的年味,比归宁城淡多了。
督抚衙门的大堂里,炭火烧得旺,可气氛却冷得像冰。
“砰!”
一只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汉川军军帅秦昌腾地站起来,指着对面全伏江的鼻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全伏江沉着脸,毫不退让:“我说错了吗?你汉川军防区,最近半年多了多少外来户?底细都查清楚了吗?别让
混进来,把咱们卖了都不知道!”
“放
!”秦昌火气更旺,“老子防区的事,
得到你指手画脚?怎么,全帅是觉得我秦昌是鹰扬军的
细,要里应外合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全伏江冷笑,“但防
之心不可无。如今鹰扬军改元昭楚,摆明了要一统天下。咱们这儿,难保没
动心思。”
“动什么心思?归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