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出关不是要庆祝吗，让冥儿带我去，哈哈哈——”他笑到嘴角流水。

“你水流出来了。”我提醒。

他抬手随意地抹着嘴角的水：“那地方应该是快活的地方，你怎么像是去了坟？”

我瞟他一眼，从蚩战肩膀离开坐正：“我被打击了，我和菲萝还有妮妮她们那么努力寻找的答案，其实他们一直都知道，他们只是不想查，不愿查，他们互相包庇，装瞎作聋，视我们族和普通妖族的生命为芥！”

愤怒让我差点吼出来，但我忍住了，我只觉我现在的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地无法抬起。

逆鳞不说话了，他又变回一个成年的大小跪坐在我面前。

他是一张纸片，所以他像一块折叠的立牌那样。

“瑶，你知道在最早的时候，妖是吃的吧。”

“恩。”

“就像你们类觉得自己是食物链的顶端，吃什么都不会有负罪感一样，妖吃的时候也没什么负罪感。”

我垂着无神地看着地面：“但这是错的。”

“我知道，但一些妖族没有认为这是错的，也没觉得这是对的，所以，他们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在命与他们的利益维系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我慢慢抬起脸，愤怒地瞪视他：“你想说明什么！”

逆鳞看一眼我的神，眼睛和嘴都闭起来了，像是他以前做面膜时，把几个都闭合了起来。

“你是妖族，所以你也觉得这无所谓是吗！”我质问。

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朝我大喝：“是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去管！”

我愤怒地瞪视他：“我！”

“闭嘴！”逆鳞第一次对我厉喝，指在我的脸上，“你现在被愤怒控制，已经无法冷静思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其实没能力管，你连玉涂他们都打不过你能管得了谁？”

逆鳞从我身前站起，又从我身边飘过。

我冷冷盯视他从我身边飘过的身体，没能力就不管了吗？有能力却不管。

就算没能力，也要弄出点大动静，不能让正义在这个世界沉睡！

“滋滋！”我手机又响了，我拿起来看，是涅昶。

涅昶：你走不跟我说？

我现在不想理这个太子爷。

“滋滋！”

他又开始了！

如果他有了朋友，一定是非常粘的那个，但他肯定不会承认。

涅昶：开门。

“滋滋！”

涅昶：我想睡个觉。

我叹气，给他去开门。

这位鸟太子在我开门的那一刻一只脚先伸了进来，像是怕我一秒关门。

他的大长腿了进来，我也就后退一步，他趁机蹿了进来，有点生气：“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就走了！”

我懒得理他，面瘫脸转身：“这是我的自由。”

“你在执行任务！大姐！”他紧跟我身后。

我继续面瘫脸，为他打开他睡觉的房间：“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任务执行地有点像小丑。”

房间里还是那棵大树，格外宁静空灵。

“你们？今天就我一个，还有谁？”他从我身后忽然飞落我身前，蓝色的翅膀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长长的羽翼托坠在地上，像是一件蓝色华美的披风。

我停住脚步，面无表地看着他：“你，你们，那些知道明明有走私的所有妖族！”

他眯起了凤眸，看着我：“你不对劲，你为什么对走私那么敏感？”

我回避了他的目光。

“你回避我的视线！你肯定有问题！”涅昶又指在我的面前，“你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水豚，就算觉得走私违法，但也犯不着那么愤怒！你到底在愤怒什么？愤怒榑缠他们偷税漏税？这该愤怒的也是税务司吧，不到你这只小妖来愤怒。”

我愤怒了，我真的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我直接转回脸狠狠盯视他：“这走私里，是不是有妖族的！”

涅昶一下子怔立在那里。

我再上前一步，质问：“失踪的是不是都是普通小妖！”

他侧开了目光，后退了一步。

我再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是不是还有！”

他凤眸睁了睁，吃惊地看向我。

我揪住他的衣领，瞪视他：“你们都要变强，可是变强后，却没有一个是为了保护我们小妖的命！这个说，这不是你们小妖能管的事，那个说，要查早就查了，我们是普妖，我们是没有你们那么强大的妖力，难道，就连伸张正义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一把将他推开，转身背对他：“你们这些太上家族利益牵涉太，不能查，行，那就我们来查，我们光脚的，才不会怕你们这种穿鞋的！”

我愤然向前大步离开。

“你给我回来！”他在我身后厉喝，“你不陪我我怎么睡觉？”

我也没惯着他：“我现在哪有心陪你睡觉！”

“好！我把我知道都告诉你行了吧！”他忽然说。

我有些惊讶，转回身的那一刻，他却立刻转身背对我：“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查，是真没足够的证据。”

我怔了怔，也慢慢平静下来。

他朝那棵大树走去，我也默默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在树下坐下，我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他，他有些别扭地别开脸：“像你说的，我们太上圈的确羁绊很，但也不像你想的那样，也不会因此而彼此包庇，正相反，我们之间的竞争其实一直存在，但是你想要对付一个太上古妖族，就需要足够多的证据！”

他目光沉起来，终于与我对视。

“多少多？”我问。

他想了想：“打个比方，小偷小摸，只要找到赃物就能定罪，但这在古妖族身上，就成了不痛不痒的挠痒痒，罪太轻，反而还给了他们报复你的机会，你再想想，幽婵前辈作为卧底那么多年，手里肯定有不少证据了，为什么她没拿出来？”

我看着他，渐渐惊讶：“是还不够大！”

涅昶点点：“虽然我不清楚幽婵前辈到底在查什么，但我感觉她应该接触到核心证据了，她的死你们不觉得很蹊跷吗？”

涅昶侧脸思，我一下子镇定下来，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