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这自然是不行的,是痴
说梦。”叶仙子眸光闪闪,“毕竟,世间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
“可,这个时代不一样啊!完全的不一样!”
她认真道,“记忆是能临摹的,三观是能复刻的,真我是能分裂的,境界是能共享的!”
“既可以是独一无二,也可以是
皆为我,有一个至高的根源,包容了所有!”
轰!
这若一道惊雷,轰鸣着炸响在诸帝的心中,让他们的脸色变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一尊仙帝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炽盛,明亮的吓
,“我们可以亲手去塑造,去雕塑一个神明,是最完美的、无瑕的花
路模板,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这是一尊神明,是一个神像,能比真正的花
路道祖还要完美的诠释这条路的真谛!”
“的确,花
路是花
帝所开创的,这不假。”
“但是,一路走来,哪怕其身为道祖,真的就能完全对应与践行自己的道路吗?”
“她就没有过动摇,没有过偏移,没有过踌躇,没有过困扰?”
“对自己的道路不自信,亦或急功近利、瞻前顾后……”
帝者猜想不断。
同一时刻,某尊立于时光尽
,正认认真真的……刨土挖坑的花
帝,忽然连着狠狠的打了几个
嚏。
“阿嚏!”
她像是要将心肝脾肺肾都给
出来,十分失态。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她柳眉倒竖,眸中凶光闪烁。
“是谁?在背后蛐蛐我?”
花
帝摩拳擦掌,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算了……”
她嘀咕道,“左右不过是那几个家伙……等我有朝一
功成圆满,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她继续自己手中未尽的工作。
刨土,挖坑,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块丰碑,被置
了坑中,立在那里!
碑,终究是要立下的……哪有到处
跑的碑呢?
那太不正经了。
好比曾经某位存在的青铜棺椁……谁家的棺椁不老老实实的埋在土里,而是去环游世间,那么的不正经?
“啪啪!”
许久后,花
帝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块碑立在那里,若一座孤坟独立。
她歪着脑袋打量了片刻,沉吟着,忽然灵机一动,拿着一根小树枝,蹲在地上潦
的书写着什么。
而后,她满意的起身,“这才对……”
岁月之风吹拂,不知自何方带来了落叶,纷纷洒洒,落在地上。
落叶遮住了什么,露出了有缺的文字。
“……死于此地……”
“这个时代终会葬下,带着一切的悲欢离合,圣贤皆葬残墟下……”花
帝低语,“那时,也是我舍弃丰碑的时候了……”
“得碑而忘碑……成道而舍道……”
风声激
,让她的话音在其中渐渐消散。
……
“……花
路存在巨大的变数,那是连花
路的道祖也无法掌握的
绽。”
“或者说,正是这个
绽,才支撑起了这条路来。”
“毕竟……牺牲路上,何来高下之分?”
“任何试图划分高下的行为,都是一种污染与亵渎,最终都走上了异化之路。”
“哪怕花
路的道祖本身也是如此。”
“牺牲,不能被定义,不能被束缚……为了整个世间牺牲是牺牲,为了拯救一个
而牺牲也是牺牲。”
“如果所拯救的这个
,是我们自己呢?”
一尊又一尊仙帝的眸光璀璨,他们在叶仙子的启迪之下开悟。
他们也可以
花
路,也可以谈牺牲!
为了救世而舍弃自己的生命是牺牲,那为了拯救自己而牺牲,难道就不是牺牲吗?
“我与世间相对而立……”
“如果没有了‘我’,那整个世间的存在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仙子
的吸了一
气,“是‘我’,认知了这个世间,才在‘我’的心中拥有了意义……再因为认同、认可,才会有后来的一切所为,是牺牲,是奉献。”
“若无‘我’的感知,在内心中的混沌里斩出了开天辟地的斧光,开辟了内心的世界,也谈不上什么牺牲了。”
“身外是一个世界,心中亦有一个世界!”
“为了
间诸世而牺牲,能飞扬出最绚烂的花
粒子……那为了心中的那一方世界,那一片净土而牺牲,份量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况且,这个时代是不同的……”
叶仙子的话音忽然变轻了许多,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众生同源,都指向共同的根本……”
“嗯?道友你在说什么?”有仙帝好奇问道。
“唔,没什么……”少
仙帝变得正经起来,“我的意思是,这个时代的众生都面对同样的问题的困扰……我们对花
路的扭曲与改变,往小了说是为我们自己的自救,往大了说又何尝不是在拯救整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