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了！

“于是，我疯了！”

儒雅男子洒脱一笑，“我保住了自己的，却背负了无穷的牺牲，体会了无尽的绝望与崩溃，以圆满超脱的伟力，将无尽时空、宇宙、混沌、道……毁灭又重现，推翻又重来，重启了不知道多少次，被我一遍又一遍的祭掉！”

“无穷尽的原初之地，都被我磨灭净，从古到今，什么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我自己……一切都对我失去了意义！”

“时至今，我也说不清，那时是我崩溃的宣泄？还是绝望的扩散？亦或者兼而有之？”

儒雅男子叹息一声，“如此疯狂，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终于平静了……也可能是哀莫大于心死，麻木了，死寂了。”

“是伤痕累累的在逃避吗？”

“我不愿放弃，却带着一身伤痕……因为这些伤痕也是我的一部分！”

“我试图治愈，一念间重现所有，复活所有亲朋故友，再现了煌煌大世。”

“但我的心却不再感动，古井无波。”

“我很平静的看着这个世间，如超然在上的唯一道一般，有那种道。”

儒雅男子说道。

“尽管我偶尔回忆过往的记忆，那过去的记忆不断闪烁，念念不忘，要保持……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必要了。”

“不过，几经考虑，我决定最后再努力一次……我再度斩了自己，又一次祭掉了自己，只留下一个普通的我，和过去那些亲故安静的生活在一起。”

“是的，我在尝试恢复的灵动……”

儒雅男子轻叹，“效果……是有的。”

“不过，回来一点，伤痕也就回来一点，纠缠不散，化作负面的绪……”

“相由心生。”

“懊恼、悔恨、自责、内疚、惭愧、愤怒、沮丧、悲伤、痛苦、绝望！”

“十种负面的绪，因超脱的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于是，十种病症，在我的身上出现……”

这是高原上十种原初物质的由来！

相由心生，这是心病的结果。

毕竟，道怎么会导致病变呢？

“最终，在勉强清醒的状态下，我做出决定，焚烧了自己，以三重铜棺还有石罐承载骨灰，抹去所有超凡残迹，葬高原……”

“我怕啊，怕又一次陷疯狂的我，再将整个世间无数次毁去，才会再度平静下去。”

“且，留下最后的布置，调整了回的规则，将的‘无极’复原，众生都将一世而终，不能够将自我保存到下一世……”

儒雅男子喃喃道。

神皇听着这些话，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并且试图将魔祖护在身前。

毕竟，听儒雅男子这么说，当世仅仅是诡异不祥大祭众生，都算是好结果了！

好歹还能活着，顽强生存，甚至偶尔还能跟高原厄土打的有来有回。

而不是被不可阻挡的力量，直接摧毁、磨灭，如那无数凋零在当世之前的时代纪元！

“你这个问题，的确很麻烦啊。”

姜逸飞开，很感慨，“或许，你平静下来时，偶尔会想……哪怕是当初取代了旧有的唯一道，况都不至于变得这么糟糕？”

儒雅男子苦笑。

“是啊，细细想来，当初的作法过于激进了……”

他叹息，“再回首，我大致明白了超脱的最优解。”

“成为唯一道，取而代之，未必就是坏事……”

“什么是超脱？”

“踏出唯一道所能辐的边际，进世间所不能观测的地界，就算是超脱了……”

“也可以说，让自身的道果足够强大，生生不息，立身永恒虚无中……”

“但这一切……本就是唯一道都具备的啊！”

“唯一道本身，就存在于永恒虚无中，自身生生不息，抵抗着永恒虚无的同化……”

“当生灵取而代之，自身就是唯一道，世间便是其形体，本身便满足了超脱的条件。”

他说着让神皇与魔祖表微妙的话。

将唯一道取而代之……就是超脱？

别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若将唯一道视作牢笼，打牢笼，跳脱出去，接触外界，是为超脱。

可这牢笼本身，就在与外界接触啊！

当然，这样做不是没有代价。

取代唯一道的超脱，很强是吧？

换的！

“有点类似始祖啊……”姜逸飞轻笑，“仙帝献祭了自我，由原初物质洗礼，便突了祭道。”

“不过，这样的祭道，很勉强，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在这个境界中处于鄙视链的最低端，可以说单打独斗打不过任何一个同级者。”

“唔，甚至还不如……始祖还能偶尔自由活动，这取代唯一道，却是连自我的都被压制了。”

“被压制，再找回来便可。”儒雅男子轻叹，“哪怕是山河沙石，一缕清风，一朵云霞，亿万年后，也能开慧，有灵，进而演化……何况是世间呢？”

“如果再有一点外力……”

说着，他从心处，缓缓用力，掏出了一颗……种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