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非被急了，也没几个会主动找他麻烦。”

“叶天帝嘛……就不太行了。”

“大家联手，打不过三世铜棺主，难道还打不过叶天帝？”

“只是呢，这个过程中会有很多被他拼掉……这就让迟疑了，不想成为那个被拼掉的倒霉蛋。”

“毕竟，他已经用实力证明了，他真的能斩掉至强者，并且的确有这样的决心和意志。”

“所以啊，需要换条路，换一种方法。”

“现在，路已开辟，可以走了。”

他忽然一扬手，那如山似海的钱币漫天飞洒，成片成片的坠虚空大海、岁月长河！

“我承认，大梦万古的确是堂皇正道……但，我等汇聚智慧，共同铸就的五德圣道，也不差多少！”

“有钱能使鬼推磨，偷天换，移花接木，都在其中。”

“不错！”一尊顶有一簇红毛的生灵走来，龙行虎步，“事的发展，比我们所预料的更好。”

“叶天帝斩了道德天王，让那花源地彻底失去了掌控，让我等更加从容规划。”

“遑论我等这一次在时代的舞台上闪耀，所继承的可是邪祖的遗泽，本就与天帝纠缠不清，与大梦万古纠缠不清。”

“大梦万古改天换地，修改过去，变幻了历史的正文，迷离了回的秩序，让一些本已经在过去牺牲的杰重现。”

“嘿……这看起来，是多么的完美？”

“若这是一个给他讲述的故事，到了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顶红毛的生灵微笑，“简单的收尾，让听众心满意足，留下无尽的美好幻想。”

“但可惜，这是现实，不是故事。”

“故事中的，可以是单纯的，是片面的，说他是英雄，就是彻彻底底的英雄；说他是圣，那他就是彻底无瑕的圣。”

“现实中的，却不是……他们是立体的，是善恶杂糅的，只是有在特殊的场合，在关键的时刻，善压倒了恶，作出了超越生命求生本能的选择，于是成为了英雄，成为了圣贤。”

“当给英雄以时光，给圣贤以岁月，不在他们的光辉最闪耀的时刻戛然而止，让后在不断的回忆中美化，而是一直长存下去，又有多少能从始至终毫无动摇？”

“更何况，这是一个回当道，大梦万古的时代！”

“不错！”银骨生灵鼓掌，大笑，“因为回，有了前世今生。”

“因为大梦万古，可以颠倒过去未来。”

“英雄又如何？圣贤又如何？”

“他们的前世，他们的来生，仍旧是伟岸的英雄与圣贤么？”

“况且……”

“这英雄的伟业，那圣贤的功果，未尝不能窃取！”

“只要支付的起代价，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们继承自邪祖的权柄，完全可以为开一开后门，走一走捷径！”

“我们难以量产英雄和圣贤，但我们可以剪切这些英雄与圣贤的前世与来生，给不同的，去满足他们的妄想。”

“要感谢回。”

“它磨灭了一切的执念与记忆，将一切都净化净，只剩下了最纯粹的空白神种子。”

银骨生灵感叹，他从正体那里了解到很多，可以说是这世间对回最有研究的生灵之一了。

回磨灭亡魂，最平等，最公平，那是一种彻底的格式化。

每一道被回磨盘净化后的神种子，可以说都是一样的了，区分不出什么不同。

毋庸置疑，这是属于那位回开辟者的伟力，给世间众生最大的公平。

纵然此世有无尽智慧、能力，在回的洗礼下，也无法给来生带去什么加持。

除非，能成为那种跳出回的路尽级生命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根本不用走回路。

于是，这就有了一个微妙的结论——

一个生灵的成就，大多只与今生成长的环境有关，与前世没有太多牵连。

是经历造就了一个，是时代造英雄，而非天生的英雄，不是自回中转世而来！

即使一个生灵，看起来天生自有英雄气……那也跟回无关，而是与血脉的体系关联更紧密，因为一些族群中总会自然突变，制造出有牺牲本能的个体，是为种群的繁衍发展去探索环境、探索未知的特殊单位。

既然如此……

许多事就变得微妙起来。

——英雄、圣贤，能否取而代之？

“我”之前世，那自回流出的神种子，偷天换，逆改历史，取代了本会成为英雄、圣贤的神种子——反正格式化之下，这根本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都是一样的回出厂设置！

出厂设置一模一样，全靠后天的调教，是后天的血脉、后天的经历，塑造出了英雄，塑造了圣贤……

英雄圣贤，宁有种乎？

君可为，我亦可为！

夺取英雄的伟业，盗取圣贤的功绩，侵吞牺牲的果实，转嫁到自己的身上，用自己的前世去承接，而后在今生“觉醒”……天衣无缝！

只需要在这个过程中，支付一点小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