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眸子黑的发光，一只眸子亮的耀眼，很是邪异，像是在黑暗中仰望光明，又像是最沉的黑暗外包裹着虚假的光明。

“果然如此。”叶凡点点，又看向了灵宝天尊，“原始承载怨念，灵宝道友的解脱回同样很有意思，看来也得到了魔帝的遗泽。”

“只是一份请托。”

灵宝天尊轻叹，“也与我之大愿重合，故此不得不出手，还请道友见谅。”

“我想给众生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想不想回的选择机会。”

灵宝天尊说道，“一个……退出的机会。”

“真灵何属？”

“万灵，是否生而自主？”

灵宝天尊的眸光逐渐锐利，“回，属于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叶凡道，“的确，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啊。”

他叹息一声。

回，真灵，牵扯太多了，尤其是与众生关联在一起。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租”和“买”的问题。

灵宝天尊仗剑而问——那生灵的真灵，是否属于众生自己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一部分？

如果是，那便有权拒绝回的磨灭。

而如果不是，况就变了，生灵纵有“真灵”，却只是拥有了一个有期限的多少年产权，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对于寻常生灵来说，“使用权”和“所有权”差别不大，他们也没有能力去认真追究其中的区别，子得过且过，差不多得了。

但越是强大的生灵，越是重视自我边界的生灵，便很难不在意了。

毕竟，修行就是修自我，如果连自我都不在意，不能严格定义，又怎么能走下去呢？

当世的回，众生对于真灵的掌控，只能说是拥有“一世”的“使用权”，前生，来世，纵然还是同一个真灵，但却是不同的了，是不同的“户主”。

对于真灵来说，某一世的生，那些悲欢离合，那些喜怒哀乐，那些种种经历，所共同构筑的“自我”，其实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说好听是户主，说难听是租客。

说的再难听，还能划分三六九等，直接决定生。

如诞生在仙界的生灵，那就是有“修区房”，享受良好修行环境。

如诞生在末法宇宙的生灵，那这一世差不多就可以说是废了，无力在修行路上走多远。

当举世绚烂，遍地繁华，自然无所谓。

可当高下有别，每一次的回转生，都是成为炮灰过客、背景路，就有些……不合适了。

“若真灵归属众生，是否回转生，也应是自由。”

叶凡低语，“若不归属众生，那回便宛若是一条狗链，套在所有生灵的脖颈上啊。”

“或许在过去，世都习惯了，无所谓了。”

“可一旦有站出来，戳窗户纸，大家就很难再装瞎了。”

叶凡失笑，“回，最好没有主。”

“如果真的有，那就一定要死，撕碎所有的规则……这就是你的意志吗，灵宝天尊？”

“所以，你站在了这里，站在将要发生变化的花源地这里，推波助澜，期待花粒子能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

“在过去，花沉淀，却只是沉淀，被修士有用时召之即来，无用时挥之即去。”

“如今，花却在彼此结合，凝聚生机，从定格的璀璨改变成流动的生命力量……”

叶凡彻底明悟。

灵宝天尊解脱回，这是在铸一柄史无前例的杀剑，是在斩回，有朝一更是要对那三世铜棺的主挥剑！

灵宝，在行走独特的道路——如果不能彻底掌控真灵，那就彻底抛弃真灵，用信念、勇气、豪等等唯心唯我的念所构筑的自我，来踏上修行路，踏上征途！

这是一种决绝，一种舍得，打碎枷锁，迎来新生。

“你的路会很难走。”

叶凡道。

“是很难走……不过，有一整个世间的毁灭成为我的源泉，成为我的支撑，我看到了希望。”灵宝天尊微笑。

“魔祖……魔帝也是支持我的。”

灵宝笑道，“毕竟，他为那片世间开辟者，是为‘父神’，界中生灵都是他的子民，算是他的后。”

“他又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后，被其他掌握真灵的解释权呢？”

“或许，他若祭世成功，证道超脱，那么就会去与那三世铜棺的主论道一番，用力量来讨论问题，不求颠覆，但求特立独行，割据一方。”

“一个回，两种体系，是为一两体。”

“若失败了，那便是我登场，将一条道路开辟、贯通，进行变革，将真灵的权重减轻、削弱，不再是一个生灵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核心命脉。”

灵宝天尊说道，略有猜测。

“我现在忽然怀疑，魔帝是不是真的陨落了，随那片世间的毁灭而消散。”叶凡幽幽道，“如你所言，他可是一肚子坏水在翻滚啊。”

“这样的，怎会轻易死去，一点花都没有溅起？”

“谁知道呢？”灵宝天尊哂笑一声，“或许，在哪个角落里，就猫着他，亦或者他的后手？”

“可能那一道后手，寄托着另外的想法，与我不同。”

“我是变革，那一道后手或许就是……改良？”

“割据，变革，改良……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多下注，省得血本无归，也很正常不是吗？”

灵宝天尊淡然道，似看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