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要：方文玟被两名弟子拖拽着走向青云宗后山悬崖处的天牢。弟子离开后，方文玟朝暗处的两个许穆臻打招呼，另一个许穆臻走出黑暗，惊讶方文玟居然认得他，毕竟那是前几世的事，这一世他们还不认识。方文玟苦笑称自己怎会不认得受掌门与长老们青睐的大师兄。

黑暗中的黑甲许穆臻沉声问方文玟是否是重生者。

方文玟没有回答，垂首伫立，影遮住了他清秀却憔悴的脸，看不清神。牢房陷死寂。

另一个许穆臻心刺痛，上前抵近牢门，望着判若两的师弟，询问方文玟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文玟肩微颤，仍未抬。另一个许穆臻继续询问他是否记得同门那些谊与美好时光。

听到这话，方文玟缓缓抬，称自己没忘，诉说起过往——他爹牺牲后，掌门待他如亲儿，给最好的修炼资源；其他弟子也敬他护他。那时他哭得伤心，是许穆臻守在身边照顾安慰，变着法哄他。他当时就想，要做英雄，哪怕不成，也要守护好青云宗。

另一个许穆臻勾起浅笑说起从前，他凑近牢门，满眼困惑，询问那个曾经誓要保护同门的少年，怎成了打伤同道、残害同门的叛徒。

面对质问，方文玟再度沉默，低回避。

另一个许穆臻接着追问，方文玟却苦笑反问：“许师兄，你又失败了，对吗？”

两个许穆臻脸色骤变。

方文玟声称知道许穆臻是重生者，还重生了好几次，托他的福，自己也有了重来的机会。自己确实想过要做守护苍生的英雄，可是许穆臻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失败，最后所有都死了，什么都没留下，一切皆是徒劳。

此时，黑甲捷歌分析道方文玟并非重生者，他虽记得世界多次毁灭，却在山谷的对决中完全不认识男主。这说明他或许只是觉醒了不完整的前世记忆。

黑甲许穆臻追问为何会这样？毕竟他前几世从未遇过。

黑甲捷歌分析可能是剧改变的连锁反应，毕竟已影响了原故事线。也可能是多次使用神器扰时空所致，这神器的副作用他们一无所知。

黑甲许穆臻蹙眉担忧其他会不会也觉醒前世记忆？

黑甲捷歌回应自己也不清楚。

许穆臻摸着下，想起之前苏婉娉莫名的亲近，认为苏婉娉姐或许也觉醒了，不然在皇宫下面叫她婉娉姐时，她不会突然发脾气推自己。

另一个许穆臻被方文玟的话惊得哑无言。

“既然守护苍生终究是空，我为何不为自己活一次？” 方文玟的声音在牢房回，决绝目光让另一个许穆臻心一震。“我只想复活，与她安稳度过最后时光。”

另一个许穆臻无法接受这样的理由。

方文玟冷笑称许穆臻扮演救世主的角色，结果却是他把灾厄带进来，他才是根源！

这话如惊雷炸响，另一个许穆臻脸色惨白，身体颤抖。他并非未曾察觉，只是不愿相信，总觉得再努力些就能改变结局。如今被点，坚守的信念出现裂痕。“你……” 他张着嘴，无法反驳，只能怔怔望着方文玟。

方文玟咳嗽几声，似因激动牵动伤势，他让许穆臻，别自欺欺了。他不是救世主，只是把世界拖渊的罪魁祸首。自己背叛宗门、祸害苍生又算什么？反正迟早毁灭，不如死前圆了心愿。

牢房再归寂静，只剩方文玟粗重的呼吸。另一个许穆臻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方文玟说道：“许师兄.......”

“别说了。”另一个许穆臻吸一气，语气稍缓，但依旧坚定：“这个世界或许终将面临毁灭，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哪怕我的努力在你看来是徒劳，哪怕我一次次失败，我也要试一试。我会找到拯救世界的方法。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用所谓的‘为自己活’，来掩盖自己的退缩和背叛！”

牢房里再次陷了寂静，只有另一个许穆臻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方文玟沉默的身影。

方文玟说道：“这倒像是你的作风。许师兄过来找我应该不只是谈心这么简单吧？”

另一个许穆臻说道：“跟我说说你对炼化大阵的了解吧。我想了解一下这能够毁灭世界的力量。”

方文玟紧紧地抿起嘴唇，眼帘缓缓垂下，将眼底翻涌的各种绪都严严实实地掩盖在影之中。

沉默片刻后，方文玟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无可奉告。”这三个字说得生硬而决绝，就像铁锈一般，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冷漠和抵触。

然而，另一个许穆臻并没有被方文玟的态度劝退，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透露出一丝淡淡的自信：“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要不先听听我的条件？也许会有让你心动的东西呢。”

方文玟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直视着另一个许穆臻，说道：“你能有什么打动我的条件？除非你能让顾灵儿活过来，否则一切免谈。”

另一个许穆臻似乎早有预料，认真地说道：“好，我让顾灵儿活过来，你告诉我炼化大阵的秘密。”

方文玟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不信：“许师兄可真会说笑。你难道忘了吗？顾灵儿的灵魂已经被鬼王吃掉了，就连她的身也都被你亲手摧毁了。你现在说要让她活过来，这不是痴说梦吗？”

许穆臻想起他当时在鲲鹏魔尊的控制下施展出鹏行，眨眼间便撞向漂浮在阵法中的冰棺，冰棺瞬间碎成无数碎冰，四散飞溅。

方文玟这句话本是气话，另一个许穆臻向前倾身，玄铁牢门的栅栏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如果我能呢？”

方文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说道：“许师兄，还要我提醒你一次吗？顾灵儿的灵魂被鬼王吃掉了，就连她的身都被你摧毁了。没有了，她什么也没有了。你拿什么让她活过来？”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之前被执法长老废除修为时所受的内伤，此刻被绪牵动，竟有些撑不住的架势。

“看样子伤得不轻啊。”另一个许穆臻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隔着牢门递过去，“吃颗丹药回复一下吧。”

方文玟却猛地一挥手臂，将玉瓶狠狠地摔向地面。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玉瓶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四处飞溅，那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原本就静谧无声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收起你那虚伪的慈悲吧！”方文玟怒目圆睁，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喘着粗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通过这喘息发泄出来。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狰狞而可怖，“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么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别妄想从我这里套出话来……”

然而，面对方文玟的咆哮，另一个许穆臻却显得异常冷静。他面无表地看着方文玟，缓缓说道：“我会把活着的顾灵儿带到你面前，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如实地告诉我关于炼化大阵的所有信息。”说完，他转身离开。

方文玟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喊道：“许师兄，你是认真的吗？喂！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

然而，另一个许穆臻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呼喊一样，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牢房，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牢之中，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般。

另一个许穆臻独自一走在山林之中，他一边走着，一边不时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捷歌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