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随刚吃完没一会，这次晚会就正式开始了。

九班班长李书拿着一个自己做的小箱子走到圈中央，八班的班长也跟了上去。

“因为两个班上的学生大多都互不相识，所以很多原先准备好节目的同学都不好意思上来。”

八班班长解释完后，李书把手里的纸箱子晃了晃，开始介绍规则：

“这里面一共有98个纸条，刚好对应了两个班上学生的总和，等会我们会把箱子拿下去，大家随机抽取，然后由林老师或者程老师随机叫数字，叫到的就可以自愿决定要不要上去表演才艺。”

“好！这样好玩。”底下格比较外向的学生捧场道。

“支持。”

......

看着手中的纸条，程圆默默祈祷：“别是很容易让叫到的数字。”

呜呜呜，自己可没什么才艺啊。

缓慢打开，下一秒程圆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有黑幕了。

自己居然是1！

这不比死水还？

等全部发完后，林以糯朝旁边的程随问道：“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

在林以糯说出数学之前，有九十八个心脏同时加快了频率。

有些是紧张，有些是期待，有些是害怕。

“那就34吧。”

其余九十七个学生顿时松了一气，除了一脸懵的何兜。

这不削能玩？

33和35哪个不比34顺一些？

李书站起身：“请34号同学举个手。”

等了几秒，见还是没有举手，何兜终究还是死心了，把手举了起来：“我是34。”

“老大，你运气绝了。”

看到抽中的是何兜，李书吓了一跳，他刚来一中的时候就听过何兜的名字，试探的问道：“请问你要上来吗？”

“嗯。”何兜站起身，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喜悦。

他早就想展示一下他暑假练的东西了。

刚上高一的时候，他想着在教室里面展示不方便，就把他同桌拉到厕所去了。

事先声明，是他同桌自己想看的。

结果到了厕所，他刚抬手准备展示，他的同桌就直接被他的气势吓跑了，还以为自己是要打他。

久而久之，越传越玄乎。

但自己从来都没动过手啊。

站在中间，何兜呼吸几次，双脚站定，刚才心中的杂念瞬间消散。

双手很自然的下垂，随后又抬起，动作轻柔和他的外形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赏心悦目，周边学生看多了，似乎心也平静了许多。

等他结束了许久，台下才有掌声响起。

“好。”

“老大好帅。”

“何兜看不出来啊。”

......

见所有师生目光朝自己这里看，程随没有任何犹豫，把刚才想好的数字说了出来：“66。”

“谁是66啊？”

“我不是，我是38。”

“我是52。”

......

等讨论声渐渐小了起来，程圆站起身，随后满脸问号的看着王雨涵。

你站起来，把我也拉起来嘛？

王雨涵说道：“陪我一起去。”

“那我等会被点到的时候，你也要一起。”

“没问题。”

按照王雨涵刚才和自己说的故事，程圆很快就把心态调整好了。

走到王雨涵身后，双手环绕她的腰，然后语速较快的说了一大堆，就结束了。

？？？

台下的学生满脸问号，但还是给她们掌声鼓励。

毕竟能让在场将近一百个懵，也是一种本事。

等她们下来，程随立马问道：“你们刚刚演的是什么？”

“涵涵是我的未婚妻，然后我是一个杀手，然后我发现了她是卧底，为了不违背组织的命令，我俩就殉了。”

“你确定，你说的和你刚才演的是同一个东西？”

“懂不懂什么叫三倍速。”程圆强行反驳，真实理由其实是那些台词太羞耻了，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76。”

“28。”

......

“19。”

十九号数字的立马站了起来，让程随没想到的是这次也是他比较熟悉的学生。

顾呦听到自己被点到，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站了起来。

但下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这个游戏好像是可以不上去的。

但自己现在已经站起来了，还能坐下吗？

“这是八班的同学吗？怎么在咱们班这边？”

“你脑瓜子昏了，这是咱们班的。”

“那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只记得她上次考试是咱们班第一。”

四周几乎都是这样的讨论声。

班上除了和顾呦同一个宿舍的程圆，王雨涵还有李妍，基本上没几个对她有印象。

因为她平常也不怎么讲话，上课也不会主动回答问题什么的，基本都不会和别主动接触。

别都只记得她是第一，没几个叫得上她的名字。

李书等讨论声逐渐小了点后，才问道：“顾呦同学，请问你要上来吗？”

他身为九班的班长，每个同学的名字他都清楚的记得。

“我...我。”顾呦还是和平常一样低着，只敢盯着自己的鞋说话。

她不敢上去，但刚才被点到的同学都上去了，她拒绝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一时半会她陷了纠结。

边上的学生在李书眼神的制止下也没互相讨论，怕给这个不怎么说话的同学带来负担。

林以糯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况，但她刚想起身去和顾呦说点什么，却被程随一把扯住袖。

因为顾呦离自己也没多远，程随怕她听到有压力，凑近到林以糯的耳边：“这个时候需要她自己来，或者是有什么外力帮她，但你作为老师不应该现在上去，因为学生对老师说的一般都不敢拒绝，不管你是为了她好还是怎么样。”

在程随看来，老师只能陪学生走完她生中最少的阶段，在这个阶段里老师只需要指引她少走点弯路，不应该手。

在她以后的生活中，更多的还是需要朋友。

就算她现在的朋友以后会因为不同的大学分开，减少联系，但她至少拥有了和朋友相处的经验。

感受到程随离的这么近，林以糯脸颊一阵红晕：“好。”

她迷迷糊糊的听完了程随讲的话，还好现在是晚上，不然她现在的样子肯定会被很多学生看到。

等程随坐好，她的心跳频率这才恢复了正常。

......

看了眼还在不知所措的顾呦，程圆忽然想起她在宿舍里给自己唱的那首戏曲，站起身，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询问道：“呦呦你想上去吗？想上去的话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