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师的最后一击,就这么在漫天绽放的绚烂花海中,诡异地静止了。
所有的狂
与毁灭,都被下方那些看似脆弱,却蕴含着至高规则的美丽花朵,温柔而又霸道地彻底吸收、分解、吞噬。
“不……不可能……”
偶师那由无数
脸拼接而成的巨大
球上,每一张脸都凝固着相同的极致惊骇与不解。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整个世界的联系正在被切断,构成它存在的每一丝能量,每一寸血
,都在被脚下那些疯狂生长的花朵无
地抽离。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湮灭。
现在等待它的只有死亡……
它赌上一切的同归于尽,在此刻显得像一个荒诞的笑话。它甚至连选择与敌
一同毁灭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在它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那个悬浮于半空的清冷身影,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粒尘埃。
“咔……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
偶师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从内部开始崩溃。
无数张痛苦扭曲的
脸,连同那些延伸出的触手,一同化作了最
纯的生命能量,成为了滋养这片末
花园的养料。
最终,随着一阵微风吹过,这个曾经霸占了整个基地,让无数生灵为之战栗的恐怖存在,彻底化作漫天飞舞的翠绿色光点,悄无声息地融
了那片绚烂而死寂的花海之中。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战场上另外两个怪物,还是战场外偷窥的
类……
“……”
“……”
这颠覆认知的一幕,让另外两
幸存的怪物,彻底陷
了最原始的恐惧之中。
那
楼宇般巨大的惨白骨甲尸蹩,正不断剥落
化的甲壳下,惨绿色的血
剧烈地颤抖着。
它那六对猩红的复眼,死死地盯着夏瞳,但那里面不再有贪婪和
虐,只剩下如同见了天敌般的、
骨髓的恐惧。
另一边,由扭曲脐带构成的幽灵水母,整个半透明的躯体都在不规则地收缩颤抖,
神污染的灵光前所未有的暗淡。
它刚刚遭受的“净化”反噬,几乎摧毁了它由怨念构成的核心。
逃!
必须逃!
这是两
顶级掠食者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
。
它们甚至没有丝毫的
流,便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化作两道流光,拼尽全力地向着天边疯狂逃窜。
“现在才想走,是不是有点晚了?”
夏瞳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讥嘲。
她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复仇后的快意与冷静。
这几个家伙将她
献祭己身的绝境,那种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无力感,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所以,它们必须死。
这既是复仇,也是为了彻底稳固她刚刚踏
的六阶境界,用这三
顶级怪物的死亡,来宣告她新生的力量!
她的目光,首先锁定了那
正在疯狂逃窜的骨甲尸蹩。
“你最难看,那就从你开始。”
夏瞳定定地看着那只疯狂钻地逃窜的尸蟞,隔着遥远的距离,再次轻轻抬起了手指。
“凋零。”
言出法随。
无穷藤蔓被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嘶嘎!”
正在高速逃窜中的巨大尸蹩,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
它的身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风化”着。从血
到骨骼,从能量核心到灵魂印记,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活
,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那庞大的身躯,就像一个沙子堆砌的雕塑被狂风吹过,在短短一秒之内,便彻底解体,化作一捧巨大的灰白色尘埃,洋洋洒洒地飘落向下方琉璃状的大地。
一指,一言,一
足以抗衡军队的六阶畸变生物,就此形神俱灭。
这片废土之上,再度陷
了绝对的死寂。
……
数十公里外,城市废墟的最高楼顶端。
几名身穿黑色高科技作战服的身影,通过战术望远镜,目睹了这如同神罚降世的一幕,每一个
的脸上都写满了呆滞与骇然。
“目标……目标‘骨甲尸蹩’……生命信号……消失了……”一名负责数据监测的队员,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尖锐
涩。
“消失了?什么意思?被重创了吗?”队长一把抢过他面前的战术平板,眼神死死地盯着上面归零的能量读数和生命特征。
“不,队长……是‘彻底抹除’!从物理层面到能量层面,所有的读数都在一瞬间归零了!就像……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
,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那个悬浮在天坑中心的渺小身影。
“我的天……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抹掉了一
灾害级的怪物?”
“队长,我们……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资料上说这座基地里只有一只超过五阶的怪物,但现在……”
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计划?狗
的计划!”
队长低吼一声,额
上冷汗直流。
“立刻上报总部!最高紧急密报!放弃原定‘抓捕’或‘清除’计划!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目标!而且目标已经被消灭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来清除这座霸占基地的怪物的,可现在这种
况还是算了吧。
那处战场上,单拎一个出来都打不过,不是去找死吗!?
……
解决了骨甲尸蹩,夏瞳的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目标——那只已经逃窜出近百公里,几乎快要消失在天际线的幽灵水母。
她不急不缓,但身影却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幽灵水母逃窜的前方,挡住了它的去路。
“!”
幽灵水母那无数扭曲的脐带猛地一僵,庞大的身躯急刹车般停在半空。
它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都被一
无形的力量封锁了,它已经无路可逃了。
绝望与恐惧,化作了最纯粹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