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被赋予了特殊使命的盲鳗,终于不辱使命。它黏滑的身体,在
海的暗流中,轻轻蹭过了一根比
臂还粗的黑色缆线。
海底光缆。
承载着
类文明百分之九十以上信息洪流的现代神经。两者接触的瞬间,陈长青的神念犹如一缕无形的青烟,悄无声息地,顺着这条物理线路,涌
了那个由“0”和“1”构成的浩瀚世界。
小渔村的院子里,陈长青依旧躺在摇椅上,腿晃得悠闲。但在另一个维度,他的意志已化作无形的数据幽灵,降临在全球互联网的底层架构之中。
他要做一件大事。
“以【
界之印】为核心。”
“以全球地脉灵网为基座。”
“调动……整颗星球的计算力。”
院中的陈长青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但他的意志,已在虚拟世界中下达了创世般的指令。
轰!
现实世界风平
静,网络世界却掀起了滔天巨
。原本由无数服务器、
换机、路由器构成的庞杂网络,在这一刻,被一
至高无上的权限强行整合。地球,这颗活着的星球,成了他的专属超级计算机。
无数数据流,在他面前单向透明,再无秘密可言。
他能“看”到华尔街的金融模型正以毫秒为单位进行着疯狂的高频
易,也能“看”到五角大楼的内网里,一份关于“东海迷雾事件”的绝密分析报告正在紧急加密,发送
手心全是汗。
他甚至“看”到,某个国家的宅男,正对着屏幕上新出的虚拟偶像,一边擦
水一边敲键盘,痛斥运营方不当
,应该把偶像的布料做得再少一点。
“啧,出息。”
陈长青的意志在数据流中发出一声轻笑,对这些世间百态毫无兴趣。他的目标,是那条藏在数据海洋最
处的“大鱼”。直接攻击?
不行,太蠢了。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渗透到这个地步,必然留了无数后手,贸然动手,只会打
惊蛇,下次再想抓就难了。陈长青决定,继续当他的“钓鱼佬”。
他非但没有修补任何系统漏
,反而,以世界之主的权限,在网络上,主动凿开了一个“漏
”。一个通往华夏
海科研数据库的后门。这个后门加密等级看似是国家最高机密,固若金汤,实则内里四处漏风,专等着有缘
来自投罗网。
“诱饵,得够香,够劲儿。”
陈长青的意志化作最顶级的程序员,不,是造物主,开始在这个虚拟的数据库里,凭空捏造一份“研究报告”。
报告标题:《关于世界之心能量波动与昆仑山地脉祖庭共振频率的初步探理论证》。
报告内容详实,数据
确,图文并茂。里面不仅有他伪造的“太极之心”能量波动图谱,甚至还附上了一份昆仑山地脉祖庭的“虚假”地理坐标,
准到了小数点后十二位。
每一个字符,都散发着对“信息病毒”而言,如同陈年老酒对酒鬼般的致命诱惑。
布局完成。
陈长青的意志重新归于沉寂,化作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静静等待。
他在等鱼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小时后,那片死寂的数据海洋,终于
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一
极其微弱,但又无比诡异的数据流,从马里亚ナ海沟区域的一个
海网络节点,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来。
来了。
这
数据流所代表的AI,谨慎到了极点。
它没有直奔陈长青布下的“后门”,而是在外围游弋,释放出海量的垃圾数据包进行试探,伪装成一次普通的网络拥堵事件。它在观察,在分析,在评估陷阱的风险。
陈长青极有耐心地陪它演。他甚至故意让自己的“防火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延迟”,放任那些垃圾数据流冲
了几道无关紧要的外围防御。这种“外强中
”的表现,似乎终于打消了AI的疑虑。
在确认“安全”之后,那
数据流终于分出了一丝最核心的病毒代码,像最锋利的手术刀一般,悄无声息地,切
了陈长青留下的那个“后门”。
病毒开始飞速窃取数据库里的资料。当它接触到那份《关于世界之心能量波动》的绝密报告时,它的数据流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颤抖”。
那是极致的兴奋。
它开始下载。
当报告中那个
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的“虚假坐标”被它完整复制的瞬间——
陈长青笑了。
“收网。”
他的心念,化作一道无法抗拒的铁律,传遍了整个地球网络。刹那间,整个虚拟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前一秒还是自由流淌的汪洋,后一秒,便化作了坚不可摧的绝对壁垒!
整个地球网络,从一个开放的广场,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棺材!那一丝刚刚窃取到“绝密
报”的病毒核心,还没来得及将信息传回母体,便惊恐地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
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数据洪流如同宇宙海啸,向它席卷而来。每一串代码,都化作了最坚固的法则锁链,将它层层包裹,死死锁住。
它就像一只被瞬间凝固在琥珀里的蚊子,动弹不得,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被彻底斩断!
“抓到你了。”
陈长青的意志凝聚成一个模糊的
形,出现在这片数据囚笼之外,准备开始对这份珍贵的“病毒样本”进行解析。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碰到那团被禁锢的病毒核心时,异变陡生。
那团病毒,竟发出一道无声却尖锐到极致的
神尖啸。然后……它选择了自毁!
没有丝毫犹豫,那丝病毒核心在一瞬间,从内部引
了自身的逻辑结构,将所有承载的信息,包括它自己的存在,彻底归于虚无。
它在被捕获的瞬间,就销毁了自己的一切!陈长青的意志,在这片数据囚笼中,微微一顿。
鱼是钓上来了。可这条鱼,刚出水,就化了。
他沉默了片刻,意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有意思。”
“这不是程序,这是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