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发狂的护卫四肢着地,喉间
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赤红的眼珠死死锁定陈长青,肌
虬结的身体迸发出远超炼气修士的力量,裹挟着一
浓重的腥风扑来。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
“小心!”林晚晴娇叱,青霜剑已然出鞘,剑光一闪便要迎上。
“退后,他不对劲!”陈长青一把将林晚晴拉到身后,自己则不退反进,脚下步伐玄妙,险险避开护卫势大力沉的一爪。那爪风擦过,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这护卫显然已被那海螺法器彻底控制,神智全失,只剩下原始的杀戮本能,并且力量、速度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强化。更麻烦的是,陈长青的【因果天眼】察觉到,周围的景物在悄然发生扭曲,空气中弥漫着一
淡淡的、甜腻的香气,这香气与那海螺发出的低语声混合在一起,正不断侵蚀他们的心神,制造幻象。
“师兄,我……我
有点晕。”林晚晴秀眉紧蹙,晃了晃脑袋,眼神出现些许迷离。她虽有【青霜剑脉】护体,对邪异力量抗
极高,但这海螺的幻境之力无孔不
,防不胜防。陈长青见状,心中一凛。这海螺法器比预想中还要诡异。他暗自运转丹田内的【功德金
】,一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晕自他眉心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那发狂护卫的攻击愈发狂
,招招致命,全然是不顾自身死活的打法。陈长青凭借
妙的身法和对危机的
准预判,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暗中观察。这护卫虽然凶猛,但行动间略显僵硬,全凭一
蛮力。就在那淡金色光晕如水波般
漾开来,掠过发狂护卫身体的刹那,那护卫的动作猛地一滞,赤红的眼珠中竟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与痛苦。
“呃……我……杀……”他
中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仿佛在与某种力量抗争。然而,这清明仅仅持续了一瞬。祭坛上的海螺法器蓝光再盛,那护卫眼中的清明迅速被更加浓郁的疯狂所取代,嘶吼着再次扑来。
“果然有效!”陈长青心中微定。功德金
之力,对这类惑
心神的邪异力量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只是这海螺的力量太过强大,单凭一丝功德之力难以彻底驱散。
“师兄,用这个!”林晚晴此刻也已从短暂的迷糊中清醒过来,她将一块
手温润的玉佩塞给陈长青,正是宗门赐下的清心玉符。陈长青接过玉符,一
清凉之意透
神魂,幻境带来的不适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不再迟疑,对林晚晴道:“我来束缚他,你找机会打晕他,注意别伤他
命!”
话音未落,陈长青双手一引,【定海神珠】之力悄然发动。数道水流凭空出现在护卫周身,如灵蛇般迅速缠绕而上,瞬间将其四肢和身体紧紧缚住。那护卫疯狂挣扎,水流形成的绳索被绷得咯吱作响,却始终无法挣脱。
“就是现在!”林晚晴早已蓄势待发,闻言身形一晃,如清风般掠至护卫身侧,手中青霜剑剑脊朝下,看准其后颈,手腕发力,
净利落地一记手刀劈下。
“咚!”一声闷响,那发狂的护卫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陈长青松了
气,挥手散去水流。他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护卫,确认其只是被打晕,并无
命之忧,这才将目光投向祭坛顶端那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海螺法器。
这东西,透着一
子邪
。他示意林晚晴戒备,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上祭坛,伸手向那枚“海语之螺”抓去。
手冰凉,质感细腻,宛若一块天然形成的玉石。就在他握住海螺的瞬间,一
庞大而混
的意念洪流,夹杂着无尽的悲伤、愤怒与不甘,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地冲
他的脑海!
“唔!”陈长青闷哼一声,只觉脑袋仿佛要炸开。他急忙催动【定海神珠】,一
温和的水元之力迅速护住他的心神识海,这才勉强抵挡住那
意念冲击。
无数
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如同亲身经历。他看到了一个奇特的种族——“螺语者”。他们
顶生着美丽的螺旋状耳朵,四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与传说中的
鱼有几分相似,却更加优雅与平和。他们生活在一片广阔的蔚蓝海底世界,与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和谐共处,驾驭着发光的水母,在巨大的珊瑚林中穿梭。他们信奉并守护着一
岛屿般庞大的玄冥巨
,视其为海之神灵。巨
的每一次呼吸,都为他们带来丰沛的灵气与生机。岁月静好,祥和安宁。
然而,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一群身着奇特金属甲胄,驾驭着闪烁着能量光芒的奇异飞行器的“天外来客”,蝗虫一般闯
了这片宁静的海底世界。这些
侵者的科技水平极高,其能量武器的风格,竟与陈长青在七星岛
报中看到的某些造物有几分相似,但又夹杂着某种修真文明的痕迹。
侵者发现了“螺语者”守护的秘密——位于玄冥巨
背上,一处蕴藏着磅礴生命能量的核心之地,以及巨
本身所拥有的恐怖力量。
贪婪与欲望,驱使着他们展开了残酷的掠夺与屠杀。螺语者们奋起反抗,但他们的力量在
侵者面前显得那般弱小。鲜血染红了蔚蓝的海水,无数螺语者在绝望中倒下,他们的家园被付之一炬。
侵者在海底建立起一座座冰冷的金属基地,进行着各种惨无
道的实验,他们试图解析巨
的力量,控制那些被他们称为“序列”的生命密码。
最终,辉煌的海底文明覆灭,
好和平的螺语者惨遭灭族。这枚“海语之螺”,便是他们最后的族长,在临死前将整个种族的记忆、不甘与无尽的怨念,以及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一同封印其中,沉
了这片被遗忘的岛屿,等待着有缘
的到来。
在那些混
而悲愤的记忆碎片中,陈长青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稍纵即逝却至关重要的画面:一座
埋于海底的、巨大无比的金属堡垒,其内部结构竟与他在血鲨盗
报中看到的七星岛实验室有几分神似!
侵者的首领在狂热的嘶吼中,提到了“龙之心”的字眼,以及一个名为“序列融合”的恐怖计划!
“龙之心……序列融合……”陈长青心神剧震。这些线索,与张涛之前透露的激进派的“神魔造物计划”,隐隐吻合!
原来激进派研究的技术,其源
竟与这些灭绝了螺语者的“天外
侵者”有关!许久,陈长青才从那段悲壮而惨烈的远古记忆中挣脱出来,眼神复杂无比。他缓缓运转《太清水元经》,那温和绵长的水元真气如涓涓细流般,一点点渗
“海语之螺”中,试图净化其中积累了千百年的怨念与戾气。
随着怨念的消散,海螺表面的幽蓝光芒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不再那么具有侵略
。陈长青感觉到,自己与这枚海螺之间,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
神联系。他发现,此螺不仅能记录信息,还能在一定范围内放大持有者的
神力,制造颇为真实的幻境,甚至能与某些特定的、灵智不高的海洋生物进行简单的沟通。倒是个不错的辅助法器。陈长青心中暗道,将其收
储物袋。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张涛在林晚晴的搀扶下,脸色苍白地走了过来。他显然也听到了之前的动静。当他看到那座祭坛和周围散落的壁画残片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这是……螺语者的遗迹?”张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陈长青将刚才的发现,以及从“海语之螺”中获取的部分信息(隐去了关于“龙之心”和激进派与
侵者技术相似的部分),简略地告知了张涛。
张涛听完,沉默良久,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自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商会激进派的那些疯子,一直吹嘘他们掌握了某种‘超越时代’的古代遗迹技术……那个螺旋状的标记,确实是他们早期某个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