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祝执近来可有动静？”

“仍在让各处求医问药。”赵且安道：“寻常医者行不通，如今已试着请巫者上门。”

少微思索着说：“我那在宫中也透露了擅医骨伤之能……加之降神之事的传言，他若有听闻，早晚也会寻上我。”

“打算在上门时动手吗？”赵且安道：“他疑心很重，凡近身的医者都要再三查验，且他见过你，你即便侥幸杀了他也很难洗脱嫌疑，惹来皇帝疑心就不好了。”

少微摇，刚要再说，却忽然转，凝神望向堂外夜色，似在分辨什么。

片刻，猛然起身，飞奔出去。

赵且安见状，便知她必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从起初和这个孩子你跑我追开始，他便察觉到她的五感异于常的敏锐，连他也望尘莫及。

后来熟悉了，他试着问过她，这敏锐的五感是先天生成的，还是后天练成的。

她说都不是，是凭运气得来的。

他自是心动，询问具体，她边走边与他分享——幼时吞食许多带毒的丹药，因此力气与五感皆超常增长，乃至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发不可收拾的不止五感，还有逐累积的丹毒，以及快速缩短的寿命。

好在有姜负，不可收拾也被收拾好了。

赵且安听罢便死了心，他的年纪已经来不及被收拾了。

听力敏锐到难以收拾的少微，隐隐约约听到的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孩童喊叫呼救。

月色下，风声似鬼哭，杂的丛里，仍穿着袄子的孩被一对中年男前后围堵住，提着灯，男伺机一扑，将孩抓着拎起，孩大叫挣扎着，依旧被那魁梧的男甩上肩。

孩急红了眼，一咬住男的脖子，那男痛叫了一声，转而把粗地夹在腋下，中怒骂：“若不是张娃皮子，老子早拧断你的手脚了！老实些！”

一面拿布团用力塞住孩喊的嘴，一面窃喜道：“白拾来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快走……”

“她是我喂的，谁准你们将她拾走了？”

一道疑惑的少声音突然响起，将二吓了一跳。

回一看，是个穿黑衣梳双辫的少，不知是何时靠近的，竟一点声音也没听着！

这里本就有闹鬼说法，但这一行的，自不缺胆量，那试着将手中的灯提高了些，灯火映照下，得见一张致灵气的脸，她紧绷的肩膀便顿时松下来——气色这么好，没可能是鬼！

方才没听着脚步声，应是忙着捉没顾上。

既是，就全不在怕的了！

见这手里还拿着一只陶碗的少背后无跟来，竟是独行，和男换了一个眼神，前者似笑非笑道：“这是我家娃，我们是她阿爹阿娘，娃娃淘气跑丢了，今才好歹找回来……你既说这些时照看了她，正该请你往家去，也好表一表谢意！”

说着，一把朝着少微扑抱来，灯火晃动间，狞笑如鬼。

少微嗅到她身上极浓极混杂的脂香气好似腌了味，凭着以往和姜负赶路时攒下的经验见闻，便断定了这应是脂楼子里的伥鬼。

身材不算高，但自认不缺一把子力气，尤其对面还是个稚少。

但扑近的一瞬，她隐约意识到了些微不对，这少瞧着过于冷静，莫不是个傻……

“——啊！”

惨叫竟比心声还快，挨了一脚，飞了出去，仰躺栽倒在地。

男一惊，刹那间进退两难时，那少已至他眼前，替他做了抉择。

少微动作奇快，一手按住男夹抱孩的肩膀，男只觉一怪力袭来，骨仿佛都被捏碎，他惨叫着后退一步，那侧手臂被迫松开，孩坠落之前被少微弯身落手一抄。

单手抱住孩的同时，少微已伸出右腿，腿风如电，将那男横扫出五步开外。

那二自觉果真遇鬼，爬坐起来便逃。

“我许你们走了吗。”

孩被放在地上，少微语气冰凉嫌恶，将手中陶碗掰作了两半，碎陶屑崩飞。

跑得慢些的只觉后心一凉，被什么东西扎了进去，踉跄几步，扑倒下去。

男听到动静，恐惧地回看，只见月色下黑衣少犹如索命鬼魂，他眼前闪过许多子的脸庞，却根本记不清是哪个，只好胡地辩解：“不是我，你……你认错了！去找别吧！我……”

他话未说完，中忽然涌出血来，脖颈处扎着那坚硬的半只陶碗，流出的血先被那半边碗肚接了个满，再顺着碗沿往外淌作一条血线。

男倒地，少微回过，只见那孩呆呆坐在地里，分明已得了自由，仍未顾得上掏出嘴里塞着的布团。

“他们既不是第一次。”少微似是对那被吓傻的孩说，又似对自己说：“那就该是最后一次。”

此类盗抢子者，她见必杀之。

也省得有更多子被害，甚至被着生下如她这样的孽种。

家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推着一只简易的板车。

少微抬脚欲走，却被那孩跪扑着一把抱住了双腿。

少微愕然低，命令她：“松开。”

孩摇：“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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