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他看看那座已经矗立起来的小木亭,再看看自己受伤的手指,巨大的委屈和一种“搞砸了”的感觉沉甸甸地压在心
。
顾言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根染血的柱子上。血迹已经
涸了一些,在温润的木色上呈现出
褐色的印记。他沉默了片刻,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念初裹着纱布的小手上,覆盖住了那受伤的指尖。掌心的温热透过纱布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没事了。”顾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一点小伤。木亭立起来了,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那座在夕照下投下荫蔽的小亭,最后落在念初含泪的眼睛上:“守护一样东西,有时候…是要付点‘代价’的。这血,不白流。”
念初怔怔地看着爸爸沉静的眼眸,又低
看看自己裹着纱布的手指,再看看那根染血的柱子。指尖的闷痛依旧清晰,但爸爸掌心的温热和那句“不白流”,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稍稍挡住了那汹涌的委屈。他似懂非懂,但爸爸那份沉静的力量感,让他慌
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沈星晚轻轻搂着儿子,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角:“念初今天特别勇敢,也特别
。小苗有它的新家了,这是念初和爸爸一起送给它的礼物。手指受伤了,这几天小心点,很快就好了。”
念初靠在妈妈怀里,感受着妈妈的温柔和爸爸掌心的温度,抽噎声渐渐平息。他再次望向那座小木亭,望向那根染着他血迹的柱子。夕阳的金辉为木亭镀上温暖的光边,那几处
褐色的印记在光线下,仿佛也带上了一种沉沉的、难以言喻的质感。
晚风拂过,小苗在木亭的荫蔽下轻轻摇曳着那片初生的
叶。念初受伤的指尖在纱布下隐隐作痛,但他小小的胸膛里,那份守护的意念,却在疼痛与温暖的
织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沉甸。血浸木纹,如同一个无声的契约。暖壤
处,稚
的根苗与新立的木亭之间,仿佛被那几滴鲜红的、带着疼痛温度的
体,系上了一条看不见的、更加紧密的纽带。守护的代价,第一次以如此具象而
刻的方式,烙印在了他的指尖,也烙印在了这片他亲手参与建造的荫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