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儿奔生娘奔死，生死只隔一层纸，有命喝汤无命见阎王。

肖春玉是被气得提前发动，再加上稳婆来得迟。

稳婆到时，孩子出来了一只脚。

“老天爷，这是难产啊。”

稳婆吓得转就要走：“你们快别请高明吧，老婆子是没这个本事。”

“张嬷嬷，您大慈大悲，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

墨兰见势不妙“噗通”一声跪在了张稳婆面前，抱住她的腿不松开：“张嬷嬷，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是啊，我家小姐是肖府的大小姐，老太爷若是还在世该多好啊，就是二小姐在，也一定能救小姐，可是老太爷没了，二小姐回蜀地了，张嬷嬷，求求您，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他我们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肖府，肖太医的嫡孙？”

“是的，张嬷嬷……”

“好。”张嬷嬷不走了：“当年老婆子为一个贵夫接生的时候遇上了麻烦，若不是章太医来得及时，当我这条老命也就待在那里了，既然是章太医的孙，那今天老婆子就拼了命也要和阎王争一争了。”

“谢谢您，张嬷嬷，谢谢您。”

墨兰激动得直磕。

“别磕了，别抱着我的腿，我碍着我的事儿！”

张稳婆重新返回，撸起了袖子，慢慢的将婴儿的那条腿给送了回去。

可是，肖春玉的况并不好。

“如果出现况，保大还是保小？”

张稳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残酷的问题。

“保大。”周嬷嬷和墨兰建兰异同声。

“保小”肖春玉微弱的声音响起：“嬷嬷，请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小姐。”周嬷嬷泣不成声：“小姐，没有娘亲的孩子像根。小姐，您不记得老夫的话了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姐。”

“周嬷嬷，如果只能一个活命的话，我希望是我的孩子能活下去。”

今天早上那一幕已经让她心如死灰了，祖父没了，父亲和叔叔还有大哥他们都流放漠北，祖母带着娘亲她们回了蜀地，把她一个留在京城度如年。如果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吴家又岂会放过她？

她累了，不想再争了。

“小姐……”

“嬷嬷，你们到时候帮我带着孩子，若有朝一祖母和我娘她们回来了，代我磕一个，告诉她们玉儿不孝！”

“小姐……”

周嬷嬷和墨兰建兰哭得泣不成声。

“行了行了，还没到那时候呢，怎么就先哭上了。”张稳婆气得不轻：“我给你先正正胎位，你们几个，若是没事儿出去等，别在这儿影响她的心。”

张稳婆拿出了平生的绝学，一下又一下的给她纠正盘位。

“说起来，这纠正盘位的手法还是你家二小姐教老婆子的呢。”张稳婆想起来了：“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你手上，真是有福报啊。”

“多谢嬷嬷。”

肖春玉眼泪又流下来了：“二妹妹那么聪慧的，却被退了亲，祖父三年守孝期满，她就十八岁了，还是在那么远的地方……”

“你担心啥？有福之不进无福之门，二小姐是有大智慧的，能娶到她的祖上得积不少的德才行。”张嬷嬷宽慰道：“大小姐啊，你也是，你得好好的，这孩子，胎位正了，只是你又要受点疼了，都好好的，好好的生下孩子，等着老夫她们回京团聚。”

“多谢嬷嬷。”听了这话她又有神了！

是的，她所有的期盼都是想着肖家的能回京。

她也想若是能平安生下孩子，老天爷就算是对她厚了吧。

又是一个时辰的疼痛折磨，肖春兰终于生下来了。

“生了生了。”

张嬷嬷累得满大汗：“生了一个千金。”

“恭喜二少，贺喜二少。”

知道生了一个姐儿，周嬷嬷的心都凉了半截。

就吴家这子，小姐的子怕不好过。

“赏，周嬷嬷，我院子里伺候的都赏一个月月银。”肖春玉用体已银子赏下，这个主她还是能做的：“另外再给张嬷嬷封个十两银子的红包。”

“那老婆子就多谢大小姐了。”

她喊的是大小姐，是对肖府的敬重。

“嬷嬷受累，应该得的。”突然，肖春玉觉得没对劲儿：“嬷嬷，我怎么感觉身下有什么在流出一般。”

“啊？”

张嬷嬷惊呆了，连忙去看，坏了，见红了！

是的，胎盆都出来了，歇上这么久了，却见红了。

“快，快请大夫。”这事儿，张嬷嬷是办不到一点。

“怎么了？”

“快请大夫，二少见红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仰马翻。

周嬷嬷也是只得求菩萨保佑。

“求菩萨还不如求你家老太爷，你家祖上都是太医，没准还能有什么法子止血。”张嬷嬷叹息一声：“当要是能和二小姐多学一点就好了。”

“等等。”肖春玉整个觉得很虚，但是张嬷嬷的话让她瞬间清醒：“周嬷嬷，快，快拿红瓷瓶里的药丸给我。”

张嬷嬷看肖春玉倒了两粒药丸吃下去，惊讶的看着她。

“这是二妹妹为我准备的药丸。”肖春玉道：“张嬷嬷，您别担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大夫来时，张嬷嬷看肖春玉见红真的止住了。

“二少气血严重亏损，得好好将养，若不然对子翮有碍。”

“怎么了这是？”吴芳捂着鼻子走了进来：“章大夫，你说她生不了孩子了？”

“老夫的意思是二少得好生养着。”不养好身体，又怎么能生孩子。

“明白了，来，送章大夫。”吴芳看着肖春玉嘲讽的一笑：“你真的是天生带霉运。”

肖春玉气得脸色铁青！

“吴府的这位小姐嘴还真是厉害。”张嬷嬷见过坏，没见过这么坏的，她都替肖春玉生气：“这样的姑娘不知道谁家会娶？”

她心里早已下了一个决定，怎么也要帮肖大小姐出了这恶气。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杀一千自损八百。

不到一京城勋贵家都知道了：吴府二少生了一个姑娘伤了身子再也生不出来了，吴府有一位小姐嘴很恶毒，说二少天生带霉运。